落落第二日早早就去了天界,偶尔得了空便回洛府一趟,去寻任垒一会儿便急匆匆又要走。
“洛舞。这几日你为何对我避之不见?”
这日,任垒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冷落了你,对不起……”落落歉笑。
“无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便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怎么会……况且兄长他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讲理的,兄长他不会一直对你有成见的。”落落笑言。
“可是,洛将军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看得上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是商贾之家?”
“兄长不会因为这些看不起人的。”
“洛舞。”任垒忽然认真道,“我知晓我们两家家境悬殊,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我走吧。”
“嗯?”落落茫然看向任垒,“你在说什么?”
“洛舞,我们走吧。你随我回家。我们家虽说不及皇城,却也算得上繁华,你随我回家,我们成亲,我一定会待你好的。”
“任垒,倘若我们要成亲,没了身边人的祝福,怎么开心呢……”
“可是成亲是我们两个的事不是吗?”
“任垒,我说了,只要你好好和兄长说,他会改观的,兄长到底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可能丢下兄长和你走的。”落落正色道。
“洛舞……”任垒一愣,转而笑言,“我只是说笑,你别当真!我会努力让洛将军改观的。”
“嗯。好。”落落一笑,言,“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
待落落离开后,任垒的身边出现了一群人。
“少爷,实在不行我们来硬的吧!”任垒身旁的一个小厮说道。
“不行。洛冕乃武将出身,能做到江国一手遮天的大将军,必然不容轻视。容我再想想办法,定能将洛舞带回去。”
任垒看着落落离开的地方,心中似在思虑着什么。
“嘿嘿。少爷”小厮忽然憨笑,“倘若您娶了那洛将军的妹妹,日后是不是就能飞黄腾达了呀?”
“瞧你那点出息。放心。本少爷就算发达了,也不会忘了你们的。”任垒回神后,一笑,洋洋得意道。
“洛将军。”江容进了军营躬身唤道。
“怎么样,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任垒是萍城富商任丘独子。”
“萍城?离皇城倒也不算远。他此次来皇城所为何事?”
“任丘让他出来历练,没想到他会跑到皇城来。”
“……”凤眠凝眉看向江容。
“任垒在萍城的风评并不好,听闻他已然娶妻,却日日出入青楼。”江容一顿,继而道,“他接近洛舞姑娘,只怕也是因为,洛府的权势……”
“……”凤眠轻笑一声,“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任丘到底是个做生意的,怎么生了个这么蠢,又爱惹是非的儿子。”
“……”江容也不敢说话,凤眠没再多言,便让他出去了。
凤眠并不打算怎么对任垒,想着落落这几日时常在天界,也无大碍,便不想再在他身上放精力。
江国已经有一些地方开始聚集一股势力,江铭这些日子也鲜少能见到身影。
凤眠才觉这安生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离开了军营,凤眠换回了她的女服去寻了竹溪,发现落落没在身旁,只他一人应对着肆虐的邪气。
“竹溪,这是怎么回事?”凤眠出手压制了那些邪气,将竹溪带到了一边疗伤。
“墨娘子的势力在四处引起骚乱,只怕是想借由苍龙,一同出世。”竹溪艰难开口。
“云崖那边怎么讲的?”
“天神已在各地布局,分散开了诸仙君去应对,天神似乎已然发现了墨娘子的大致方位,还不确定。”
“原是如此。”凤眠见竹溪有所好转,便起身平定了那些邪气,带着竹溪回了天界。
“你们回来了。”云崖似乎早在一旁等候。
竹溪微微行礼。
“出了何事?”
“万阴窟有诸多鬼祟醒来。”
闻言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万阴窟,凤眠记得,墓君和邢权闲聊时曾提起过,里面集结的都是些差点就能成鬼王的阴魂。
倘若要安定那里,纵使几大仙君合力都无法做到,唯仙力修为极高之人才能做到,可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今天界,就连洛川这个散仙都在忙着安定一方,抽不出身,可想而知墨娘子此次下的手笔有多大。
“天神,我会解决此事。”
“竹溪!”凤眠沉声,“我随你一同去。”
“洛公主,您还需要等墓君回来同苍龙对抗,您不能去。”
“你且养伤,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云崖无奈,说完便消失了身影。
过了许久,落落因跟着汉广到处跑,实在太忙了,便很少再回到人界。
凤眠纵使在军营里待着,却也时常心神不宁。
“洛将军!”任垒又时常在凤眠面前出现,不禁令她厌烦。
“我也曾对你抱有一丝的幻想,可是你是为何和洛舞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日,凤眠在任垒耳边低语。说完便决然回了洛府关了大门。
“……”任垒闻言,愣在了原地,许久,表情开始变得阴冷,心言,“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随即便转身离开。
正巧这日落落得了空回来,却见任垒一身伤。
“你这是怎么回事?”落落疑惑问道。
“前几日忽然来了一群人,不由分说便将我打了一顿,他们似乎,是洛将军的手下。”
“怎么可能。”落落蹙眉看向任垒。
“洛舞。或许我不该再出现在洛将军面前,或许我们天生性格不合吧。”任垒坐起身,笑言,
“没事。我不过受点皮外伤,那些人没下死手,这点伤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
“你先好好休息。”落落说完便离开了任垒这边,回了洛府。
一进门落落便看到了江容在向凤眠汇报什么事,这不由得令落落误会。
“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凤眠见落落面色有些不对,便先让江容离开了。
“姐姐。你派人去打任垒了?”落落质问道。
“……”凤眠面色一僵,并不想说话。
“姐姐,任垒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那么讨厌他,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有问我的功夫,不妨先去他家看个明白。”凤眠淡言,“我没有差人打他。他还不配我动手。”
说完凤眠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落落也没多留,兀自去了萍城,却发现了任垒的种种,轻笑一声,漠然离开。
又过了几天落落才回了任垒这边,却发现竹溪也在。
看到竹溪的那一霎那落落是慌张的,但很快便平静了情绪。
“洛舞!”任垒一看到落落就欣喜跑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有个奇怪的人找你。”
“我师父找我,怎么会来这里?”落落面无表情道,看向任垒才发现,他手中有她的香囊。
那香囊是竹溪特意给落落制的,倘若发生了什么,落落便能通过香囊联系竹溪。
眼下,香囊在任垒的手里不说,竟还有些熏黑的痕迹,落落一把夺过。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上次你落下的。”任垒疑惑地看着落落,“洛舞,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