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怎么了?”洛川看向落落无奈问道。
“……”落落也是头一次被凤眠这么凶,忽然大哭了起来,“川水神君。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哎你别哭啊……”洛川最是不知道怎么哄人了,一见落落哭,便手脚无措起来。
“我就是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还因为救我而受伤了,带了回来请姐姐帮忙医治。姐姐就一直很凶……
我,我也不小了。怎么就不能有个喜欢的人了呢……”
“你说什么?!”闻言洛川大为震惊。
“川水神君,你怎么了?”落落擦了擦眼泪,看向洛川。
“你喜欢的人?谁啊?”洛川逼问道。
“他叫任垒,现在在客房休息……他受了很重的伤,正昏迷不醒,不过姐姐已经上过药了……”
“你哪里认识的?”
“郊外。有一次我去皇城郊外玩儿的时候认识的。”
“……”虽说洛川理解凤眠为何生气,可总归不能干涉小丫头自由恋爱不是,
“你一声不吭忽然变了个心上人出来,你姐姐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理解理解……”
“嗯……”落落低声应了一句就去照顾任垒了。
凤眠这几日都没再回洛府,一直在军营里待着。
一方面确实不想回去看到自己家中住着一个陌生男人,另一方面,江国这几日的事务也确实多了起来。
“我听说了落落的事,没想到小丫头胆子这么大。”邢权无奈一笑。
“你又得了空来调侃我几句。”凤眠面无表情,继续看着手中的案子,轻笑一声,
“现在的人,稍微有点权利就开始嚣张得不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这江国的水,倒是不浅。”邢权笑言。
“也没多深。”因邢权身着常服,凤眠倒也不避讳,叫了江容进来,“这些东西,待,”
凤眠说着,忽然一顿。
“洛将军?”江容疑惑唤了一声。
“待陛下诏书一发,交到江铭手里。在此之前,不要再让谁看到。”凤眠回神继而道。
“是。”江容接过了凤眠手中一沓纸,出了屋子。
“那些是什么东西?”邢权好奇问道。
“不过是些腌臜事的记录罢了。”
“话说回来,天神当真讲不插手你和苍龙的事了?”邢权问道。
“嗯。”
“你为何执意要管苍龙的事?”邢权不解。
“墓君。”凤眠只一言,邢权便了然。
“只是苍龙的影响确实大,倘若到时你招架不及,便唤我来帮你。”
“嗯。放心吧。”凤眠微微一笑,“对了,近日似乎各地都有异动,我去看了几处,确实很乱。你那鬼界严重吗?”
“还好。”邢权说着,一笑,“天界近日可有的忙了。毕竟人界妖界都归天界管,听闻竹溪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四处跑。”
“落落怎么没去?她现下到底是个天神。”
“太累了,竹溪没让她去。”
“……”一听这话,凤眠更不乐意了,起身回了洛府。
邢权不明所以,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凤眠一进洛府,便看到落落正在后厨做饭,而任垒却在一旁坐着四处瞧着。
“落落。”凤眠沉声唤道。
“兄长,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凤眠走过去,瞥了一眼任垒,语气极其不好地问了一句。
“我在做饭,可是我做不来……”落落说着不禁低下了头。
“府中那么多人,连顿饭都做不好了?要你亲自下厨。”
“不是,是他们做的饭不合任垒的胃口,我才想要自己做的。兄长,其实是也不合我的胃口的。”
邢权在一旁看了几眼任垒,无奈摇了摇头。
“你长这么大,家中什么活让你干过,别说我,就连你师父都舍不得使唤你半分。现下倒好,去给别人做了炊事丫鬟。”
“兄长。你不要这样讲。任垒他不是伤还没好吗,况且他这伤还是因为我才受的。”
“我来了这么久。本尊倒是架子大,话都懒得说一句。”凤眠将锅中已经糊了的菜收到了一边的盘子里,灭了火倒了些水洗着锅。
“洛将军……”任垒闻言赶紧起了身向凤眠行了个礼。
“今日这府内好生热闹。”宫慕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凤眠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然有几日没和宫慕说过话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凤眠去了门口将人迎进来。
“今日出宫办点事,到了饭点,就来瞧瞧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宫慕微微一笑,径直走进了厨房。
“陛下,您去一旁等着吧。”
“我来得巧。”宫慕一笑,将外袍脱去递给了凤眠,开始炒起了菜。
凤眠也不想多纠缠,便默然出了厨房,去了屋子。
“落落,看到没。以后要找这样的男人。”邢权笑言,说着就起身去寻了凤眠。
“洛舞,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任垒小声道。
“没有。怎么会呢。”落落强硬扯出一丝笑容。
“凤眠。你也别太恼了,兴许那人还行呢?”
“呵。”凤眠将宫慕的外袍放到了衣架子上,正看着一本杂书消着心中的火,听到邢权的话,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还行。”
凤眠不悦出了屋子,发现宫慕已然将饭菜都做好,端到了桌子上。
“虽说来者是客,可我也不愿接待大爷。
见了陛下礼都不知晓行一个也就罢了。如今还要陛下亲自端了饭菜给你吃,倒是好大的架子。”
“不是,兄长,这是宫慕给你端来的……”落落说着赶紧将任垒面前的饭放到了另一边,“我去盛饭。”
“洛舞归根究底也是洛府侯爷的亲妹妹。怎么也轮不到她伺候谁。”
“兄长!”落落生气喊道,“任垒他不是受伤了吗!兄长你能不能不要太过分了?!”
“落落!”邢权沉声低吼一句,“你且坐下。”
“他受伤?”凤眠看向落落,“他先前来时受的不过一些皮外伤,在洛府好吃好喝地养了这么久,现下恐怕结的痂都要掉了。”
宫慕端了碗梨汤放到了凤眠面前,一手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另一手不停地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凤眠的情绪。
“落落。”凤眠平静下来,低声道,“他自我进门以来,这么久。可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
也就是在我点了一嘴后叫了声洛将军,哦,还同你问了一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是吧?”
“你叫任垒是吧?”凤眠看向任垒,“你可是患有什么先天性疾病?是耳不能听口不能言?还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抑或是有什么隐疾?”
“洛将军……”任垒脸色不好看轻声唤了一句。
“听落落说你也是经商人家的孩子,怎么也是读的了书的。这见了天子不行礼,可是因你那腿不能屈?
让天子给你盛饭端菜,或许是脑不能思?还是你觉得你当得起这个天王老子。”
“属下不敢!”任垒闻言赶紧跪在了地上。
“你可别说属下。我洛冕带不出来这样的兵。”
“你,先起来吧。”宫慕无奈,幽幽说了句。
话音未落,凤眠便恶狠狠瞪了一眼宫慕,落落赶紧去扶任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