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早些休息。”
宫慕今日到底是喝了不少酒,凤眠看着他睡下,默默退出了屋子。
“洛将军。”江容走了过来。
“往后,若是哪些官员再敢压迫你们,直接和我讲。”凤眠冷声。
原是江容听凤眠的安排护在宫慕身旁。可总有人要对江容他们冷言酸语几句。
更甚者,还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个大官,以权压人,欺辱江容等人。
凤眠路经时看到了,但因她当下的装扮不适宜出面,才隐隐忍了下来。
“洛将军……”江容蹙眉低头。
“江容,你记住,”凤眠看向江容,“我洛冕在江国做将军做了这么多年,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你们跟着我,不必怕会给我招惹是非。”
“是。”
“随我走吧。”凤眠淡笑。带着江容去了军营。
“洛将军。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几个人进了大门,发现江铭早已在院中等候。
“多谢江公子。”凤眠颔首一笑。
江铭默默退到了一旁。
江容却是茫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明所以。
“洛冕!你想做什么?!”跪在地上的人怒喊。
一旁有人递了几张纸给凤眠,凤眠拿过来大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
“江安……”凤眠幽幽开口,“去年刚刚上任的御史大夫,还是陛下钦点。”
“既然你知晓,还不快放了我!”江安看着凤眠的模样,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放了你?怎么放?”凤眠嗔笑道,“你可是我特意拜托江公子带来的贵客,不好好招待一下就放人,不太好吧?”
“你,你想干什么?!洛冕!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但凡你换个人要挟我我都能犹豫一下。”凤眠轻蔑一笑,
“你可要听清楚了。前些日子皇城放出去的流言,都是我做的。”
闻言,不止江安,而是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一旁的江铭,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凤眠。
“你,你在说什么?!”江安错愕。
“没想到江大人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凤眠慵然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说,那些说陛下有龙阳之好,纠缠于我的流言,可都是我放出去的。
不过,许是因我还有几分姿色,陛下就算知晓此事,也没怪罪于我。”
“你!你竟敢毁坏陛下声誉!还在此口出狂言!”
“江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凤眠凉薄一瞥,
“今日在这儿的,倘若是其他人,好听话都说了不知道多少了,就为保住自己一条命。
你可倒好,耳朵不好使也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
今日这场面若叫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是我洛冕仗势欺人,以权压人,残害忠良呢。
可是,你自己的手脚,可算干净?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凤眠将手中记录了江安罪状的纸张随手一扬。
江安面色惶恐,双手颤抖地要去捡起地上的纸,欲看清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我在江国为官这么多年,虽说鲜少参与政事,却也不是个聋子,瞎子。
你们的所作所为,我知晓的一清二楚。
想不想对你们动手,全看你们待我的态度如何。
可今日,你竟敢当众欺辱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凤眠眼神微寒,看向江安。
“……”江安这才算是闭了嘴,不再言语。
“且不说,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纵使对你所做的事一无所知,单靠我和陛下的情谊,你觉得,你配看不起我吗?”
凤眠眉眼弯弯,却硬是看不出来一丝笑意。
“你,”良久,江安才缓缓开口,“陛下,陛下才不会为你这种人引诱。一切,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凤眠看向江安,不气反笑,“江大人还有心情管我和陛下是否两情相悦一事?”
“这些事情,不是我干的。陛下一定会查明!我要见陛下!”江安忽然大喊道。
“洛将军……”江容在凤眠身旁小声唤道。
他不想凤眠因他们的事闹大,更不想因此让凤眠和陛下,和整个朝堂撕破了脸。
“今儿正好过年。原本我想留你过个年的。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也不拦着。”凤眠决然起身,
“明日,送他到陛下面前。我倒想看看他还能怎么说。”
说完凤眠便走了。江容他们将江安押入了监狱。
江铭暗自派人守着江安,以防有人提前下手。
没想到深夜里,果真有人要灭江安的口,江铭的人将他们都擒住,关到了另一间屋子。
翌日早朝
原本该喜气洋洋的氛围,不知为何死气沉沉。
“今日怎么不见江安?”宫慕沉声问道。
“回陛下。”文官那边有一人站出来回话,“听闻,昨夜是洛将军派人把江大人带走了。一夜未归,现下还不见身影……”
“洛冕,这是怎么回事?”宫邺蔑笑。
“启禀陛下。昨日宴席,臣担心有人会对陛下不利,便安排江容等人守护在您身旁。
谁知江安竟当众言语谩骂江容,不仅如此,在争执间竟还派人殴打臣的其他手下。”
凤眠没理宫邺,语气平淡,继而言,
“江容说到底是跟了我几年的兵,江安说骂就骂,说打就打。臣咽不下这口气,才将人掳走。”
“竟有此事……”宫慕更是面不改色,甚是平静。
“臣,绝无半句妄言。”凤眠忽抬头看向方才发言之人,邪笑,“不过,倘若陛下想要江安上朝,臣必定不敢抗命不尊。”
“那便劳烦洛将军把人带来了。”
“遵命。”凤眠淡笑,没一会儿就见江安踉跄进殿。
其实如今朝堂上同江安勾结的人不少,却也不多。
江安能做到御史大夫的位子,靠的自然不止那些人脉,他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墨水的,只是可惜。
“陛下!”江安跪趴在地,“洛冕昨夜对臣妄施刑罚。
还给臣定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洛将军?”宫慕看向凤眠。
“陛下,这些是江安为官期间以权谋私的罪证。”凤眠将一些证据双手奉上,宫慕一旁的小宦官接过给了宫慕。
“宫邺。此事交由你处理。”宫慕看了几眼,淡声道。
“臣领命。”宫邺说着,脸上浮现一丝不满。
下朝后,宫邺更是颇有怨气地看了眼凤眠,愤然离去。
凤眠却不以为意。
“洛将军如今是不打算再忍气吞声了?”江铭走在凤眠身侧微微一笑问道。
“我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只是他们不招惹我,我也懒得招惹谁。”凤眠浅笑轻言。
“只是不知,洛将军又何必要谈及流言一事?”
“想说了,就说了。”凤眠说完便先走了。
江铭去了宫慕书房,同他谈论起了事务。
谈完后,又将昨日夜里的事情同宫慕大致讲了一遍,同时观察着宫慕的反应。
宫慕仅是一笑,并未多言。
“陛下。洛将军将此事担到自己身上,可会对您的计划产生影响?”江铭开口问道。
“这样的问题,不该是你能问出来的。”宫慕看向江铭,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