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萍城吧。”落落忽然开口,令任垒错愕,也令竹溪诧异。
“洛舞,你说什么?”任垒木然问道。
“你在萍城有妻室,自然该回萍城。
我以为兄长当初说你没担当只是妄下断论,没想到,你当真是个没担当不负责的人。”落落冷笑一声。
“落落,我们回去吧。”竹溪闻言,面色一黑,走到落落身边牵起了落落的手便离开了。
“洛舞!你以为我是为谁放弃的那一切!你不能走!”任垒忽然在二人背后大喊。
落落全然不理。
竹溪带着落落回了天界,没想到落落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伤心。
“落落,你,还好吗?”竹溪试探性问道。
“没事,只是被恶心到了。”落落嫌弃道。
“别再想了。”
“嗯。”落落吃了几颗葡萄,忽然看向竹溪,“师父,你缺师娘吗?”
“……”竹溪眼下一动,身子一怔。
“我先回姐姐那边,待会儿又要同汉广师叔走了。
听姐姐说你受了伤,师父,别再出去了,有我和汉广师叔,会把你负责的那些地方一并管了的。”
见竹溪许久未说话,落落只以为他没听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竹溪看着落落又落在椅子上的香囊,苦笑一下,默默将香囊放到了身上。
当落落回到洛府时已经是要正午了,见府里没人,便想着去军营找凤眠。
凤眠现下正同宫慕和江铭四处看着军营里的士兵,交谈着一些正事。
几人走到军营门口时,后来赶来的一个丞相向他们诉说着自己姗姗来迟的缘由。
“洛冕!都是你洛舞才会不理我!”
忽听得凤眠身后一声怒喊。
只是凤眠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从身后刺了一刀。
“洛冕!”
“洛冕!”
宫慕和江铭的声音同时响起,宫慕却先一步扶住了凤眠。
“洛冕你怎么样?”宫慕紧张地想要去查看凤眠的伤势,凤眠却拦下了他。
“陛下。我没事……”凤眠借着宫慕的力才站直了身子,回头冷眼看向任垒。
江铭早已命人将任垒制服,谁知几个人硬是没按住发了疯的任垒,致使任垒紧握着手中的刀还欲刺向凤眠。
“兄长!”落落赶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飞身便将任垒踹到了一边,那些人才趁机又将任垒擒住。
“兄长你怎么样?!”落落担心地看着凤眠的伤口处。
“无事,你不用担心。”凤眠轻声安慰了一句。
“你混蛋!”落落怒然走向任垒狠狠掌掴了一掌,“我不是叫你回你的萍城吗?!你为什么要对我兄长动手?!”
路过的宫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问了嘴一旁的人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还需要舞姐姐亲自动手?”宫邺面色阴冷,嘴角噙笑走过来问道,
“来人,将他带回本王那儿,当着陛下的面,公然刺杀江国重臣,本王可得好好审审。”
宫邺一发话,他身后的人便赶紧将任垒押走,落落只漠然看了任垒一眼,又回头去看凤眠的伤势。
“朕扶洛冕去包扎伤口,你们先去完成后面的事,朕稍候就到。”宫慕说着便扶着凤眠进了一边的屋子。
其他人只应了一声也便离开了。
落落想进去看凤眠,可看着宫慕的意思肯定是不希望再有谁打扰,便默默坐到了军营门口的石头旁。
“你何时眼光这么差了?”宫邺站到落落跟前,冷笑一声。
“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落落只随口说了一句,并未抬头看宫邺。
“你放心。日后他不会再出现你眼前。”
“哦。多谢。”
“落落,你在哪儿?”汉广忽然传音给落落,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我在姐姐这边,汉广师叔,怎么了?”落落疑惑问道。
“你这几日先不用回天界了。”
“嗯?为何?”
“无事。你先在你姐姐那边待着就好。”
“哦。好。”落落听汉广不想细说,也没再多问。
宫慕将凤眠的伤包扎好后就出来了,落落见状赶紧进了屋子。
“姐姐!你怎么样?”
“都说了无事,你怎的一直在外面?”凤眠无奈一笑。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只觉得他待我好一些,便没有防备。”
“那喜欢呢?”
“姐姐。你说得对,我觉得我得先认清自己的内心。可是……”
“……”凤眠忽然想到了竹溪可能会去万阴窟,终究不想再说什么,
“落落,这几日你回墓山吧。我的梅树许久未打理过了,你且回去住几日,待有空,我也会回去的。”
“姐姐。你们怎么都要我走?”
“嗯?”
“方才汉广师叔也叫我不要回天界。”
“……”凤眠沉吟,看向落落无奈,“近日江国不太平,过几日我会把府上的人都遣散了去。你先回去帮我收收屋子。”
“姐姐!”闻言,落落眼睛一亮,“我们要回去了?”
“嗯。过些日子……”
这些时日凤眠虽说大多时间都在顾着天界的事,但江国这边的动态到底是没落下,江河时常向凤眠汇报边关的情况。
江容在皇城,暗中也将宫慕的动向同凤眠讲了个大概。
故而凤眠对江国的局势心里还是有数的。
此次,只怕是要收尾了。但凤眠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宫慕设想那般发展,却总也说不出来哪里会有问题。
“好!那我先回去!”
落落说着便回了洛府收了收东西,一直到夜里才打算走。
临走前,她还是去了一趟牢狱看了看任垒。
“这么晚了,你还来看他做甚。”宫邺语气并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落落往里走着。
走到关押任垒的地方,落落看着任垒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
到底是落到了宫邺手里,还没一天就被折磨得不成个人的样子。
“你来了……”任垒轻笑一声,却是头也不抬,只靠在墙边瘫坐着。
“其实我没想过你接近我是另有所图。”落落低声说了一句。
“起初是。”任垒长叹了口气,笑言,“那些在树林子里劫你的人,其实原本都是我的手下。”
“所以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想要得到你。”任垒终于抬起了头,笑眼看向落落。
宫邺默默站在一旁的暗处,一动不动,听到这句话,周身隐隐散出几分戾气。
“你喜欢我吗?”落落看着任垒,开口问道,似是真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