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您去过张府了吗?”苏羡忽问。
“嗯。张林一人分饰两角,占两个位子一事、还有他的红雨之毒和蛊毒快要完全融合一事、
和邱国暗中勾结一事,我们都是刚刚得知。”凤眠言。
“那洛瑞是否知晓张林和邱国勾结一事,以及他自己和邱国有没有勾结,还不明确。
如若他和邱国私通,我们也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苏羡思量道。
“必须要用张林把洛瑞挖出来。”凤眠看向逐渐寂静的街道,定言。
“公主殿下先歇息吧。”
苏羡说完,退出了屋子。
“皇兄他们你见过了吧?”凤眠忽问洛无。
“嗯,已经乘快马赶回皇城了。”
“父皇应该也收到了我的书信。”凤眠走向床边,看着洛无为她挑选的衣裳,微微一笑,“你很了解我喜欢什么。”
“……”洛无仅一笑。
翌日
张林果然大张旗鼓,亲自赶来接凤眠。
“公主殿下远道而来,却只能在客栈屈身,是老臣怠慢了公主殿下!恳请公主殿下责罚!”
张林跪在客栈门前大喊道。
清城百姓闻言,亦纷纷下跪。
没多久,洛黎的口谕便到了。
“张林!传皇上口谕:公主殿下远行至清城,留宿几日,你须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如有疏忽,刑罚伺候。”
恪染驾马赶来宣旨。
“臣领命。”张林的头磕在地上,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公主殿下呢?”恪染冷声问道。
“大人,公主殿下就在这客栈里面呢。”张林畏畏缩缩低头说道。
“公主殿下为何会在客栈留宿?!”恪染厉声问道。
“大人饶命,昨儿是小的看门的那几个有眼不识泰山,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冒充公主殿下,这才怠慢了公主殿下。
今儿一早我一得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这便赶紧来赔罪了。”张林急忙解释道。
“恪染。”凤眠来到门口,后面跟着洛无和苏羡,两人皆冷眼瞥了张林一眼,退到一边。
“公主殿下。”恪染走过去行礼道。
“免礼。”凤眠微微一笑,看着外面还跪着的百姓,肃然道,“尔等平身。”
其实这也是凤眠头一遭摆架子,如此严肃高贵的凤眠实在难见,洛无看着不禁微微一笑。
百姓们起身后,都没离开,纷纷聚在这边,都想看看传闻里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的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林,父皇的口谕刚到,便能治你失职一罪,你可服?”凤眠凌厉问道。
“臣服!此事本就是臣失职疏忽,未能明晰公主殿下行踪,导致怠慢了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要罚臣,臣自当甘愿受罚。”张林回言。
“既如此,那你便先在这里跪着吧。”凤眠寒言,“待本宫出来,还有事相议,张大人可要保重身体。”
“承蒙公主殿下惦记,臣会注意。”
随后凤眠又进了客栈,洛无紧随其后。
等恪染也进去,苏羡才鄙了张林一眼也进了客栈,还命人特意将门前遮阳的架子撤了去。
“今儿日头烈,公主殿下可不能轻易出门。”苏羡笑言。
“……”凤眠淡笑,坐到了一边。
“公主殿下,皇上想让您尽早回皇宫。”
“我只问你一句,父皇他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洛瑞一事了。”
凤眠记得,关于洛瑞的私宅,她几年前,无意中听洛黎和清柔提到过一次,只是当时她没放到心上。
如此说来,洛黎其实很早就查过洛瑞。
“公主殿下,皇上不希望您参与到此事当中。”
“可我已经掺和进来了,如今,已然退不了了。”
“公主殿下……”恪染明白,已经劝不了凤眠,无奈言,
“洛瑞的水太深,要查办他并不容易。这些年,他也在偷偷养自己的兵。”
“我知晓父皇担心我,可是如今我确实无法全身而退了。”凤眠无奈一笑。
“公主殿下可知,皇上担心的并非是洛瑞的势力。”
“嗯?”凤眠疑惑,洛黎毕竟天高皇帝远,洛瑞的势力偏偏离皇城远。
因此,凤眠还担心,若是她莽撞闯入,即便有个公主的名头,他们也不在意。
“是洛瑞的狡猾。”恪染道,“这些年皇上暗中削弱洛瑞的势力,他很快又能养起新的势力来。
私自养兵也是,皇上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只是他总能寻到漏洞,事情也能做到滴水不漏,叫人丝毫查不出什么来。”
“原来是个老狐狸,难怪父皇都奈何不了他。”凤眠凝眉道。她自然知晓事情的复杂,但也只是用轻松的口吻带过。
很多事情,她知晓她明白就好,没必要表现出来,叫关心自己的人乱了阵脚。
“恪染叔叔,你今日先歇一歇,明日再回去,回去后先同父皇说一声,我没事,叫他别担心。”
“嗯,好。”恪染嘱咐道,“公主殿下,您万事小心,若有不对,便尽快知会皇上。”
“放心吧。”凤眠宽慰一笑,“皇兄回去了吗?”
“太子殿下今早便安然到皇宫,面见皇上了,对了,还带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我们途中遇到的,父母都不在了。”凤眠解释道,“回去了就好。”
直至落日,凤眠才出了客栈。
张林脸色苍白,见到凤眠出来,又赶紧行礼。
“将张大人带回去吧,好生医治。我明日去府上查账,希望看到的,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张林。”凤眠冷漠一笑。
“是……”虚弱不已的张林这才被扶回了轿子上。
这日,凤眠并没有立即去张府,而是和恪染又在客栈待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张林又赶来请罚,听闻恪染要走,还备上了厚礼。
恪染并没带什么,同凤眠告别后便驾马离开。
“公主殿下。”张林走到凤眠身边小声叫道。
“张大人的膝盖,今儿还疼吗?”凤眠皮笑肉不笑问道。
“不疼了!不疼了。”
“那便好。”凤眠随即示意洛无跟到他身边来,继而言,“那便带我去查查账本吧。”
“哎。公主殿下,您请上轿。”
凤眠在洛无的搀扶下上了轿子,洛无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正欲起轿,凤眠忽言:
“张大人,传令下去。本宫在清城这几日,凡有冤案者,皆可上奏,本宫亲自受理,若有阻拦者,一律贬入牢狱。”
“是。”
凤眠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为的就是说给百姓听,而非说给张林。
“当然。张大人若是对本宫是否有权做这些事存有质疑,也可直接上奏皇上询问。”
“臣不敢。”张林躬身道。
“走吧。去县衙。”
—————县衙
凤眠看着张林给的账本,做得一丝不漏,倘若真是个清官,凤眠必定大赏。
毕竟事情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个可造之才。只是可惜。
“公主殿下,您看,可有什么问题?”张林小声问道。
“账面做得很好,一点出入都没有。”凤眠微微一笑,“前几日洛无来过你府上,听说还被你的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