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公主殿下来了。”
“……”李生一言,直接呛到了张林,张林明显有所不悦,“只见到了公主殿下的那个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李生诧异问道。
“就是时常跟在公主身边的那人,叫什么,洛无。”
“他?”李生方才正蹲着看凤眠他们先前磨药时留下的痕迹,这会儿起身看向张林,
“所以你什么意思?只有他来了,公主殿下没来是吗?”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确实没见到公主。”
“你既然都说了贴身,他在这儿,公主可能不在?”
李生不耐烦道,
“大人并不想知晓你什么意思,只想知道你想怎么应对。”
“灭口。”
“包括公主?你好大的胆子。”李生寒言。
“那依大人的意思呢?”张林不悦问道。
“此事现在不能惊动皇上,此地,亦不能引起骚动,出现在皇城那群人的视线里。”
“可是如若按李大人方才所言,公主已然知晓,又不能动手,我又该如何应对?”
“那就是你的事了。”
“红雨之毒与蛊毒的融合眼看就要成功,如若现下放弃这里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大人说了,你自行处理,但不能惊动上面。
纵是要死人,也不能在这里,更不能让人查出是何人所为。”李生说完就离开了。
留张林一人在原地愤愤不已,事到如今,他不动手也不行了。
等张林走后,凤眠唤来了时常跟着她的一只鸽子,写了几句话便让它飞走了。
“我打算让皇兄先回去,我担心父皇。而且朝堂那边的局势也要时时看着。”凤眠说着,“洛无……”
“公主殿下,我要陪在您身边。”还没等凤眠开口,洛无就不容拒绝道。
“那,你帮我保护一些人吧。”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玄墨的声音忽然出现,实实吓到了二人。
“玄墨!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凤眠稳了稳心神,无奈道。
“呵,你们俩,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玄墨调侃道。
“不是!”洛无赶紧反驳。
“要是做了还能让你抓到?”凤眠反问了一嘴。
“嗯,看起来有想法。”玄墨不以为意道。
洛无却是慌了阵脚,时不时瞅上凤眠几眼,探究着她的神色有无不悦迹象。
“好了。”凤眠并未发觉,只无奈一笑看向玄墨,“我们是跟踪张林到这儿来的。”
“哦,他说他要灭你们口。”玄墨淡言。
“你也听到了?”
“我在这里休息,然后就听到有人来,再然后就听到他们说要灭口了。”
“你怎么在这里休息?伤怎么样了?”凤眠说着就要去看玄墨的伤口。
“没事了。”玄墨扯了扯衣服,松开了凤眠的手。
“没事就好。”
“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办?逃亡?”
“倘若我现下回皇城,路上必定不太平。纵使安然回去了,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而且,宫中内应究竟是谁,也无从得知。”
凤眠思忖,
“而今,他们已经猜到我在这里了。洛无,你便随我进城吧。”
“你这是要送羊入虎口?”玄墨不解且震撼,凤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令她觉得冒失又难以理解。
“玄墨,这下,我可就不强求你跟着我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凤眠笑言。
“我也没想跟着你给人家白白送上一条性命。”
“哈哈”凤眠大笑,“我送上了,他们也得有本事取啊。”
玄墨看着凤眠,实在觉得她张狂,却也不想多劝,只叹了口气:
“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走了。”
说完玄墨转身离开。
“公主殿下,我们何时进城?”
“现在啊。我不是很想在这里过夜。”凤眠说着也起身离开。
“公主殿下,您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走在路上,洛无跟在凤眠身后,忽然开口问道。
“……”凤眠沉默了一会儿,言,“没有啊。”
“若是有事了,您能跟我讲上一讲,不憋在心里自己难受,自是好的。”洛无继而言。
“真的没事。”凤眠回头看了看洛无,一笑。
恰逢此时,掩盖了明月的那团浊雾识趣撤到了一边,皎皎月光洒落至凤眠面容上。
洛无看着,分明心事重重,却不愿说,只叹息自己无能,并不能疏解凤眠内心烦忧。
至此,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再言语,一路静默进城。
走到张府门前,这一细看才发现,这府邸修得极大,布局又十分巧妙,这一面府门为张府,另一面府门为县令的李府。
两个大门虽说相隔不远,却不会叫人怀疑这就是一座宅院。
凤眠和洛无去了县令那边,几个小厮上前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是你们县令正要找的人。”凤眠开口道。
“公主殿下到此,你们没人迎接,竟还敢如此粗鲁对待?!”洛无厉声道。
“公主?这年头,谁都敢来假冒公主了?”小厮轻笑道。
“既然李大人现下不愿出面相见,那我们便先在福来客栈,”凤眠说着,看了一眼府内偷听的人,意味深长道,“静候佳音。”
随后凤眠便带着洛无去了大街上,又回了福来客栈。
听闻此地最奢侈的客栈便是这福来,甚至比得上皇城内的福满楼。由此,凤眠倒想进去探个究竟。
“洛无,去帮我置办身行头来吧。你自己也换一身,明日有过场要走。”凤眠安排道。
“好”洛无转身离开。
凤眠一进客栈,所有目光都向她聚来,因为她很惹眼吗?当然不是。
“呦,公主殿下何时来的清镇,怎也不先知会我一声?”
从不显眼的阁楼上下来一位男子,锦衣玉带,尽显华奢,温言温语,缓步下了阁楼走向凤眠。
凤眠看着他,虽说身形挺拔,面容姣好,却不禁令凤眠想将“珠光宝气”放到他身上,看着是挺财大气粗的。
“这几日出来游玩,碰巧到了此地,便来想歇个脚。”凤眠笑言,看着走向自己的男子,故作可怜道,
“你也看到了,这皇城之外,可当真是危机四伏。身上钱财被人劫走了不说,还差点被山匪掳去。”
“他们好大的胆子。公主殿下随我来。”男人引着凤眠坐到了一处包间,环境幽静,
“公主殿下用膳了吗?”
“还没,确实饿了。”
闻言,男人便吩咐人上了几个菜,又备上了好酒。
“连酒具都如此精致,难怪人家说这里能和福满楼不相上下。”凤眠调侃道。
“哪里。只是有贵客来临,自然是要将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
“嗯。我都还不知晓你是哪家的公子呢?印象中,我可从未见过你,你竟能一眼就认出我。”
“我爹是苏敛,几年前去皇城操办过一场宴席。”男人轻轻一笑言,
“那次正好是公主殿下的及笄宴,公主殿下那么出众,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你是苏羡?”凤眠敛色看向男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