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来别院已经过了快有一月。
这副初经人事的身子已经完全适应,没再有任何不适。
还全靠着他日日都要赖着你不分昼夜云雨行事。
“……我去取些水来。”
他俯下在你耳畔低声说了一句,将你覆面的发丝拨到了耳后。
此时,你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也不知嘴里“呜呜”了两声什么,便转过脸听他下了榻。
之后你便一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打理过一遍,易遇却不在房里。
四周仍是黑黢黢的,可见还未天明。
你又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没什么温度,像是许久未归。
虽然身上酸痛难耐,还是下床披了衣,别院总归就那么大点,要找到他也花不了什么时间。
于是,你趁着月色往外找去。
内院寻人未果,你便往中庭前的水榭游廊走去。
夜半阒寂,凋零的红叶被风吹得疏疏落落,浮在水间,铺了一池浅橙。
忽然间,你似乎听到有人在前方不远处的廊下低声交谈。虽说是交谈,实则多是一人低声禀说,语句细碎难辨,另一人也只偶尔应声,并不多言。
回应之人,自然能听出是易遇。
你不禁皱了皱眉。
这一个月来,别院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根本不曾有外人进出,谁会在这半夜三更与易遇密谈?
你想了想,干脆掩身在一旁,发动侧影,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大人,此事便……”
“先这样吧,待五日后再议。”
“是。”
还没来得及听出个一二三,二人便结束了话题准备离开原地。
你这才往一旁又躲了躲,回想起另外一人的声音。
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不妨碍你听出来者是谁。
是李元。
你记得易遇说皇帝暂停了他一切有关皇龙卫的指挥权,甚至连相应符信也一并收回,院内连仆役都减到了最少,更别说允许近侍来探望。
那李元为何会在夜半来寻他?听上去说的还是有什么事要商议……
想到这,你才拨开横在脸前的枝条,心事重重正要往回走。
咔哒。
你下意识垂眼看去,发现踩上了一条疏朽枯枝。
这点动静说大不大,但这院中寂静如斯,你心中一虚,赶紧拢了衣衫轻悄悄走开。
结果人还未走出游廊,便被易遇从前截住。
“怎么起身出来了,是找我吗?”
你顺势点点头,附和应了两声。
“我看你不在房里……担心你有事。”
正说着,易遇朝你走来,脱下罩衫披在你身上,伸过手臂环住了你的肩。
他目光如水,语气温润:“嗯,我没事,入秋夜凉,当心身体。”
说罢,他便揽着你一同折返回卧房。
回去的路上,你又用余光观察他,像是完全不提夜半在此与李元会面的事,便也忍住没问。
毕竟其实你什么也没听到,他若要拿话搪塞你,反倒不好再提。
这之后,你发现易遇夜晚总是缠着你激烈行事,好几次醒来都已日上三竿。
而其余时候,他一日三两顿的备菜烧饭,因为大部分时间早上起不来。闲时便与你一道看书练字,凡尘之间好似再没什么可以影响到你们二人。
至于前几晚的事,谁也没提起。
你知道他有事情瞒着你,但又找不到破绽。
——
接连几天,你每天都在刷主神商店。
由于一直刷不出合适的道具,你就试过一次万能药,但发现完全没用,醒来还是早已日上三竿。
但好在第五日时,一个叫“清醒药”的限时道具出现在了商店,简介上说效力堪比十瓶红牛,且无用药危险。
虽然有点小贵,也只好咬咬牙买下来。
入了夜,易遇同样是拥着你便跌进帐中,几度翻云覆雨。
“我去取水来。”
春痕未尽,你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声,同样点了点头,偏头作势睡去。
他离开后,你立刻将药丸吞下,敛声屏息等他折回给你擦净身体。
直到他在你额间落了一吻,才下了榻,阖上门离开。
等了数息,周围再无其它动静,你慢慢坐起来。
这药真够劲的,这样折腾竟然毫无困意。
你甩了甩仍有些发胀的脑袋,趁着人还未走远,便一路跟着寻了出去。
果不其然,在上次同样的地方,你再次窥听到了他与李元的对话。
“圣上说此事急需大人谋划。现在秦将军已告请戍边,重阳朝会将至,圣上怕……”
“哦,确认属实?”
“暗桩来报,边关急报确定属实,现下朝内局势不定,您不在京中坐镇……要真放任秦将军出了京都,无疑是放虎归山啊!”
“无妨,他出不去。”
“那圣上那边……”
“你且回禀,此局未成,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