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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你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往外走去,身上裹了一件他的外袍。
你恍惚间抬头看了看,已是月上中天。
“可是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你还未搞清状况,愣了愣,又摇摇头,身上隐隐酸得发胀。
你这才偏过头看他。
墨色的长发未束,在身后凌乱散开,牙白色的里衣随意披在肩上,薄衫覆盖下的分明肌理仍在微微发烫,好似力道未尽,筋弦紧绷未散。
月光被山间薄雾稀释,柔柔洒在你们二人身上,像是发着微光。
“我们要去哪……?”
易遇垂眸看向怀中的你,挽唇笑了笑:“去药池。”
“头一回受这种事,身子总归是有不适,泡一泡能散散疼,”他顿了顿,眼神忽而漾起水涟,“况且,方才那般……我也累了,也想去缓缓神。”
听罢,你默然转开脸,热意却慢慢蒸腾上来。
直至走到池边,易遇却还是没有放下你,抱着你径直踏了水走进了池中。
入水后,他将你靠坐在了池壁,才解下覆着你光裸身子的外袍和他的里衣放往岸旁。
也许实在是筋骨受累,你刚一入水,浑身的酸胀感在温热暖流中被放大,甚至牵扯出微微的刺痛。直至胸腔以上被完全没入,滚烫的窒息感让你深深吸了口气。
呼吸难匀,你刚想起身往上靠,但池壁嶙峋湿滑,一个不稳,险些往水里栽去。
“当心些。”
易遇及时扶住了你向下滑去的腰身,不放心,又绕到了你背后。
“就这样吧,你靠着我。”
说罢,将你的湿发拨向一旁,圈住腰将你搂在怀中。
刚消散几分的热意又漫起,你只能低着头看向波纹微澜的水面,不知是否因为池水温度太盛,不久竟开始发起呆来。
“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的手指穿插在你发间,一下一下地往下梳着。
你微微摇头。
“没……只是想起刚刚我忘了问……”你又回头看向他,“停职查办,会查多久?”
闻言,易遇停了手。
“不知。”他低了眉眼望着你,缓声道,“数月或是数年都有可能,一切要看圣上想查什么,怎么查。”
你默了默,接着问:“你停职……那这段时间,皇龙卫由谁接管呢?”
易遇仍摇了摇头。
“圣上已经收回我一切符信,现下,我也不知是作何安排。”
听罢,你感到有些不太妙。
秦家本就有谋逆之心,执掌皇龙卫的易遇一直是他们最大的阻碍。现下他被停职软禁,皇龙卫失了调度,这状况,不是正巧如了他们的意?
如若一直不能复职,那秦家会不会趁机逼宫造反?
到时候朝堂都没了,你还稳定什么朝局。
你也还记得他说被停职是因为有人向皇帝参奏,虽然没细说,但既是想坐实不轨之心,也必定都是些编造来的污名。
但他竟又承认都是他所为。
当朝皇帝性子软弱,也不知会不会就此受了挑拨,真对易遇起疑心。
……总归你是搞不太懂,很难想象易遇会留把柄在别人手里。
想得出神,忽而被他唤了一声,你这才心神不属张口应了一声。
“又在想什么?”他抚了抚你的发,柔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