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
像是要彻底安抚他一般,静而密地轻轻落下。
颈间的呼吸声忽然收紧,他再度抬头,眼眸氤氲着未落的湿意。
你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像是被引诱着,轻簌着声息低低唤他:“易遇,我……”
“嗯,怎么了?”
他的嗓音像是拉起一道道细丝蜜网,轻扫过你的耳廓。
你动了动,一边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边道:“……我是说天晚了,早些休息,你明早还要——”
许是理由蹩脚,他倏忽笑了一声。
就在此间,易遇轻端起你的下巴,低头将余下的话在唇舌纠缠之间尽数湮灭。
你烧红着脸半推着他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手臂挡住,不得退路。
“小心,你身上还有伤,今日……我不碰你。”见你满脸无措,易遇柔声安慰了一句。
“可我不忍心看你般模样,”他将吻落在你的额间、唇角,“……我只是帮你,好吗?”
这叫什么帮?还有,究竟是谁让你成这样的?
你无力摇着头,霎时间,像是被推入无垠云端,半真半幻之间,所有感官皆像被空白所吞没,将你安稳包裹在虚无之中。
易遇停了动作,将你酥软的身子紧紧嵌在怀里,不紧不慢地轻啄起你被濡湿的鬓侧。
直到你呼吸恢复平稳,易遇才将你放开。
“我去取些干净衣物来。”
他喑哑地说了一声,轻轻放你躺下,又拉过薄被仔细盖好,转身下了床去。
余韵未过,你只觉得乏累,阖眸等了一阵,却没等到易遇回来,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再醒来,天光已大亮,身侧人早已离去多时。
你慢慢撑起身打了个呵欠,听见动静,候在外头的翠莺立刻进房为你洗漱。你这时才发现衣物里外都已换过一次,身上似乎也被细致擦拭干净,没有留下半点绮霏的痕迹。
虽然是顾及你的伤势,并未真正意义上的圆房。但那晚之后就像是开了闸,每每趁着上完药,易遇都会先把你吻得一塌糊涂,再这样亲自“帮”你一番。说是为了之后不那么辛苦,次次都要变着花样让你去上好几回,直到累得睁不开眼他才罢休。
偏有一次,你也记不清是第几次散过神,手臂绵软得攀也攀不住,腕间的镯子就这样自他身上扫了下来。谁知立马就听见几声受痛似的闷哼,以为是不小心划伤了他,连忙去查看,身侧竟成了糊涂一片。
你愣了一阵,抬眼见他满面潮红却神情怡足,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想是他忍得辛苦,也不知现下他该如何解决。
也因此,易遇夜半总唤人送水备衣,但几乎没让他人进过卧房。偶然有一回恰逢夜间来了急报,他才找来了翠莺,吩咐她别多话扰你,只管擦洗更衣即是。
就那一次,翠莺对着你,便开始浑身透出古怪。
你察觉她最近话确实少了不少,想来那番敲打是受用的。但除此以外,她总是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偷偷瞄你,你一看她,就红着耳根埋起头,有时还忍不住莫名其妙笑出声。
问两句吧,又摇头连说没什么。
诡异,还不如话多时候来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