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势如今已经大好。背上的疤痕已经束口,但肌肤新生总阵阵发痒,十分难耐。特别是在上药时,易遇动作放得轻,反而让你更忍不住想抓挠一番。
伤口位置不便,你不好掌握力道,下手未知轻重,疼了一瞬却未发觉已经破口。等到宽衣就寝时,才被易遇看见里衣浸了好大一片血迹。
以为是伤势复发,他紧急请来太医看诊,检查一番,才发现是新痂不小心被揭破出了血。
“大人,夫人的伤并无大碍,这敷药可暂时止血,待下官回署调配好生肌止痒的药膏,明日便可取来为夫人续治。”
你在帐后默默听着,易遇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才派人将太医送回。
随后,他遣退了下人,听闻一声门扉轻阖,室内只余下你们二人。
易遇坐回到床榻旁,半褪下你的里衣让你靠在他怀里,熟练地去了旧痂又敷上新药。一直到深夜,他才淡淡出声说了句“好了”,又拢起你的里衣,欲回身从床几取帕子净手。
此时,一股痒意忽尔从创口蔓开,你下意识摸向伤口。
“不许。”谁知他竟先一步察觉,捉住你作乱的手,觉得不放心,将另一只也一并擒在身前。
“易遇!”被抓现行,你急急唤了一声,才软下语调,“……有些痒。”
他似是无可奈何微微叹气,唤人取了一小碗冰和巾帕来,音调轻若云絮:“明日一早我便去取药,先忍一忍,再抓破不止难愈合,到时生了疮疡会更疼。”
你这才略略点头,小声回他:“我不挠了,你放开我吧。”
见易遇神色不定地看着你,你只好又保证了一遍,他才缓缓松开手。
之后他将冰仔细裹好,在结痂处轻轻冰敷按压。
“好些了?”
患处被冰凉镇静一番,倒确实没那么痒了。
“嗯,好多了。”
你刚仰起脸应他,四目相对之际,他却忽然低下头,不容退让地吻上你的唇。
一经相贴,他的声息却像是压抑多时般萦绕在耳旁,愈渐浓重。你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吻了上来,却又无力抵抗来势汹汹的热潮,只能阖上眼,任他汲取索求。
吻意渐渐从急促化为绵长,温热的掌腹隔着薄衫抚上你的脊背,你莫名感到一阵酥痒,周身竟轻轻发起颤,不经意从唇边漏出半声细微喘息。
你不是不懂这是何感觉,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
“易、唔……”
他稍稍抬头,又眷恋般轻触起你的唇瓣。直至完全停下,他垂起眼眸凝视起你,你才得了一丝余裕,却不敢再看那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易遇俯下身轻蹭在你鬓侧,声音轻柔似水,尾音却又勾起几丝颤息。
“你若是再有事……”
他未能将话说完,你却面上微微生热,心也被揪起,愧怍一时涌了上来。
你知道易遇是在担心你,不知怎么去安慰,只好伸出手回拥住他。
“我听你的就是,再不碰了。”
“……好。”
易遇像是叹息般应了一声。
你嗅着他发间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心头忽地玲珑作响,竟阖起眼,鬼使神差地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