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家,你立马召来了翠莺,让她找人去易府传话,说是家里人担心你,派来轿子把你接回了许家,让易遇不要担心。
虽然说法粗糙了些,但只要他不细究,应该也不会发现问题。
随后你便交待说病中身子不爽,让丫鬟守好园子,这几日谁也不见。
闩了门,你先将钤了印的纸张叠好,放进了妆匣的夹层,然后打开主神商店,购买了最后一个信标。
你打算亲自去带盛嘉鸣过关。
虽然你不知道你侧影能用到什么程度,只能是尽力而为。
你事先和盛嘉鸣确认了情况,他告知你这几天因为躲避城中搜捕远离了关口,让你再等两日,等返回边关再传过去。
你就这样等了两天。
“诶,你来啦!”
盛嘉鸣见你传送过来,欣喜万分,连忙扶住了尚在晕眩状态的你。
你甩了甩脑袋,蹙着眉头严肃道:“我先说,我的能力只能带你一人出去,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忙,出了关你只能靠自己了。”
“没问题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只要出了关,我一定找地方苟着,不给你添麻烦!”
盛嘉鸣立即点点头,与你达成了共识。
说罢,你走到窗边往外望,已经是月上中天。
“现在时辰合适,趁晚上没人,好隐蔽,你要是有什么要收拾的,速去,我等着。”
“好,我马上去收拾,很快就过来!”
盛嘉鸣没有耽搁,立马开了门去收拾。
你这才观察起这间屋子。房内面积不大,柴火堆积,墙皮已经斑驳掉落,应是间农家柴房。以盛嘉鸣现在的状况,往山野农家来也是对的。
夏夜,山村静谧,偶有蝉鸣自远处传来。
你在原地左右等了快有一刻,盛嘉鸣却还没回来,觉得奇怪,正要开了房门出去寻他。
忽然,周边一阵轻沉有度的步履之音渐渐淹没蝉鸣,铿铿凿地却被压制得极低,密不透风从四面八方收束而来。
下一刻,你便听见外院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立马掩身从窗缝窥去——
“哎——官、官爷深夜来此,是……”
“搜!”
那衣着……是皇龙卫!
眼见来人已经四面散开,直往柴房来。你急忙往后藏,躲进了重重柴堆之间。
“你们放开我!”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盛嘉鸣的声音,心下一凉,终究还是被捉了。
“大胆钦犯,罔顾国法,抗旨潜逃,奉天子之命,缉拿归案——搜,窝藏钦犯者,皆以同罪论处!”
完蛋。
你无语地打开了道具界面,赶在柴房被打开前,传回了许府。
——
易遇这两日的公务眼见繁忙起来,没什么空来许府看你。虽然没对外说明,作为亲历者你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也试着联系了盛嘉鸣,但这几天,对方完全没有回复你,不过想到他已经被缉拿,挑战任务也基本是败局已定,联系不联系,似乎也没多大意义了。
也罢,没多少时间消沉,毕竟你还要继续做你的主线任务。
趁着易遇正好没空,当日晚,你再度声称不适,找机会偷偷溜出了许府,前往济世堂赴约。
与一名自称小郭大夫的年轻医师接头后,你照安排换了男装,又往脸上抹了些让皮肤变黑的药汁。
但在去往寒狱的路上,徐太医一反之前的稳重之态,言辞里几近狂热,并不因为盛家全族获罪而悲戚。
看来,他不为盛家——或者说,他不仅为盛家效力?
这似乎印证了你之前的猜测,执棋之人还在后头。
进了寒狱之后,除了例行检查,一路无阻。你依照徐太医的安排,去给牢房里三名患上咳疾的女囚煎药,最终避开众人,来到了关押国师的牢房。
但无论你威逼利诱还是使真言喷雾,对方除了提到一名“恩人”之外,再不多言。
不过你也终于知道,关于易遇那个所谓的预言,不过是这国师随口胡诌,连天象都不曾观过。
也……太随便了。
眼看着撬不出话,你不敢再耽搁,只能捧着熬好药的碗又往回赶。
你边走边想着国师刚刚的话。
现在终于弄清楚了,盛嘉鸣之前被误导至深,一口咬定易遇是大奸大恶之徒的原因。
更关键的是,因为这个“恩人”,他们不止要易遇死,还要扳倒新帝。
换言之,他们,要反。
你忽感灵台清明,憬然开悟,副本任务的最终目的,不正是在此?
只要揪出背后这个“恩人”,反对势力便能根除,朝堂稳定,你的任务不就可以完成了?
想到这里,你抬眼看了看四周,确认了一下路线。寒狱内道路错中复杂,其间又有无数岔路通往不同的监区。
此刻,甬道内只剩跳动的火光引路。
你下意识侧头往后一望,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你回想起来时路上,徐太医提到易遇为了追击盛嘉鸣,抽走了大多数皇龙卫。寒狱的人手没有往日多。那晚你也的确亲眼见到了。
而从边关快马加鞭回京至少也得五六日,押解着犯人只会更慢。
——那为何一路过来,如此多的岔口,都有两名侍卫驻守?
你不敢再多想,埋起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毕竟你要做的事已经做完,只要找到徐太医再随他离开即可。
凭着来时记忆,你快速回到方才分别的牢房,但不仅没见徐太医,连值守竟也空无一人。
你端着药碗四下张望,透过碎乱的火光,你不经意瞥向了牢房深处。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