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要不先带你们在这安顿一下,今天的天色也不太好,晚上去那边也不太安全,我们要进去还得带上通行证。”
文言和刚又挂了一个电话,眼下看来又有新的事要处理,总归那快地方不会自己长腿就跑了,他综合考量了一下冲着刘国正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带路了小刘。”
刘国正说的那个安顿的地方是村口的一个招待所,看得出很有年代感了,房屋老旧还带着革命时期那种古旧的装横,应该说并不是刻意仿古的装饰,当他们第一次被贴在这上面的时候在那个年代应当还很潮流。
招待所前台没人,其实要是过去瞧几眼也能看出那里被杂物堆得满满当当,根本就没有人能下脚的地方,还是刘国正去外面找了个正在火炉边剥花生的大娘,和满口方言的大娘讲了半天才回来“教授,现在这边也没有其它能住人的空房了,可能需要您和我们其中一个挤一挤。”说着话的刘国正表情也有点不自然,和一边仗着教授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就可劲摆出一副晚娘脸的孙正宏组成不情不愿二人组。应知意对着倒是没太大感觉,他又不是真来读研究生的,调查完就走,对文言和没什么多余的恐惧。
眼下面对两位师兄的犹豫,他还是很善良的解了围“那我和文教授住一起吧,我刚来的还有很多问题想向文教授请教,两位师兄让让我好不好?”他说着这话,一边冲着两人眨眼,不忘自己青春男大的设定,他的目光扫过松了一口气的两位师兄,最后的wink还是落在了文言和那里。
文教授叹了口气,显然是对他这群研究生的眉眼官司了解的一清二楚。见他们做好决定了,干脆就帮正在偷偷揉手的应知意拎起行李箱先上楼去了。“那我们先去收拾吧,知意。”
“?”被留下来的刘国正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显然是对导师这么有人情味的行为很是不适应,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相信着居然是他那个奉行优胜略汰的阎王导师。而自以为了解一切的孙正宏表情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饱经风霜的表情。
“不是等会儿!到底发生了啥啊,老孙你别瞒着我啊!”
二楼尽头的房间带着显而易见的这个地方第一眼总体上给人的感觉,应知意的行李在文言和手里,他先一步走上前去开门,大娘给的钥匙是那种老式的大头锁的小钥匙,在手里攥久了就会有一股十分明显的铁锈味寄生虫一样无声无息的攀上和钥匙接触过的皮肤,带来一点难以言喻的古怪的不适感。
他废了点力气才把那把生锈的锁打开,拧开的锁头往右转了个个,弯曲的上半部分晃晃悠悠的挂在门上专门留下的一个穿锁的小孔上。门后的房间带着意料之中的古朴破旧,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床,老式早已斑驳的刷漆木质玻璃框把昏黄脏污的玻璃窗分割成小小的长方形碎块,床头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个铁质的小床头柜,看上去有点像早些年基层社区里那种私人开办的小卫生室里会使用的那种,四个角因为技术原因做的没那么平整,看上去好像随便放点什么东西上去都会先晃一晃。
文言和在床脚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放了下来,其实这小屋里也没有其它可以搁置行李箱的地方了。他朝着还在张望的应知意开口“现在天色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洗漱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外边取样。”看着应知意乖乖点头,到底还是不怎么放心的多叮嘱了几句“一会可以带着水杯去院子里,哪里有水龙头可以打水洗漱,这边热水都是现用现烧的,没热水就先对付这刷牙洗脸,明天——明天去了跟紧我,再不济也别一个人走,那地方不太正常。”
文教授言尽于此,此后任凭应知意再追问他也不肯在说些什么了,只是会在他问的紧的时候说几句不怎么搭边的随便糊弄过去。
这里的晚上是真冷,他们躺在铁架子床上也不太敢翻身,一动就是一声尖锐的吱呀声。虽然即使没有这样的动静这里也绝对算不上安静。应知意晚上关灯后摸黑伸手在床头柜上摸手机的时候不知怎的碰掉了文言和的眼镜,金属框的眼镜落在水泥地面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应知意连忙伸手勾起来放回床头柜,半响才敢在窗外寒风撞击玻璃的不规律也不间断的声响中借着月光去看身边的文言和有没有被他吵醒。
然后应知意就惊悚的发现文教授此人根本就没睡,这时候不再是刚才板正的仿佛躺进棺材里一样的睡姿了,而是侧身跟欣赏什么睡前故事一样看他动作,一瞬间应知意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像一只滑稽的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