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刚结束一场持续三小时的实验,赵屹丞脱下白大褂,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接到了酒局通知——是与特效药原材料供应商的商业沟通会,根本推不掉。出发前,他给沈汐发了条微信,说晚上有应酬,可能没法视频了,还没等收到回复,就被身边的人簇拥着上了车。
酒局上的推杯换盏与商业寒暄,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满脑子都是实验数据和合作细节,耳边是嘈杂的人声,他强撑着精神应对,完全没留意到沈汐始终没回消息。
直到凌晨,赵屹丞才得以脱身。一身浓重的酒气,头也昏沉得厉害。打开公寓门时,他下意识抬手想按亮玄关的灯,目光却突然顿住——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勾勒出沙发上蜷缩的小小身影。
是沈汐?
赵屹丞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震惊远远盖过了疲惫。今天不是周末,他怎么会在这里?没提前说一声,甚至没回微信。他放轻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一步步走过去,借着微光看清了沈汐的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安稳,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身上只披了件他的外套。显然是特意跑过来等他,却没熬过深夜的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心疼瞬间漫上赵屹丞的眼底,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沈汐额前的碎发,指腹触到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疲惫,眼底还有不易察觉的青黑。想来是练舞累坏了,还惦记着来见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守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沈汐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没怎么乱。
刚站起身,怀里的人就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沈汐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赵屹丞几秒,鼻子下意识皱了皱,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嫌弃:“你身上好难闻,全是酒味。”
赵屹丞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里的震惊与心疼还没完全褪去:“抱歉,应酬没办法。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你了。”沈汐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呓,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快去洗澡,熏到我了。”
“好。”赵屹丞舍不得放下他,却也怕身上的酒气熏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沈汐放到主卧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你再睡会儿,我洗完澡就来陪你,到时候再好好说。”
沈汐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赵屹丞转身走进主卧的浴室,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满身的酒气与疲惫。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色也透着几分憔悴。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赵屹丞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出,主卧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床上少年安静的睡颜。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指尖却不经意触到了沈汐后背的布料——不是平日里柔软的睡衣,而是一种带着光泽的弹性面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赵屹丞的动作顿住,借着微光仔细看去,才发现沈汐穿的是他好早之前买的练功服。还记得沈汐当着他的面拿出那几套练功服时,他社死到悔不当初。后来他明明把这些都放进了衣柜深处,没想到今天被沈汐翻了出来。
再看沈汐,睫毛虽然垂着,耳根却泛着淡淡的红,呼吸也比正常熟睡时略急了些——分明是在装睡。
赵屹丞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没揭穿他的小把戏,俯身钻进被窝。刚躺好,他就侧过身,伸手将沈汐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还装?”他低声笑,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穿着这个睡,看来是不想睡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过身,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亮得像藏了星星。没等赵屹丞再说什么,沈汐就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动作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与热情。
赵屹丞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指尖顺着练功服的面料轻轻摩挲,感受着底下温热的皮肤。”练功服“侧边的镂空绑带像道隐秘的邀约,他的指腹擦过布料边缘时,沈汐的腰腹猛地绷紧,舌尖在他唇齿间轻轻颤了颤。久未触碰的亲昵让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沈汐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膝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腰侧,嘴里嘟囔着:“买了不就是给我穿的吗?为什么藏起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怕你害羞。” 赵屹丞吻着他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像蒙了一层雾。他的指尖顺着练功服的领口往下滑,刚触到锁骨处细腻的皮肤,就被沈汐按住了手 —— 少年的掌心滚烫,指尖却在微微发抖。赵屹丞低笑出声,转而去解他背后的系带,指尖偶尔擦过脊椎,引得怀里人发出细碎的轻颤,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明天不上课了?这么晚还折腾。”
“没有早课,” 沈汐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指尖划过他胸口未干的湿发,一路往下抵在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在赵屹丞的心尖上。这些日子的忙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怀里的温热与踏实。他低头吻住沈汐的脖颈,新长出的青黑胡茬蹭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刺痛。沈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舍不得推开,反而将脖子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他的肩窝,烫得人心里发颤。床头灯的光晕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沈汐后背的练功服渐渐松垮,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被灯光染得泛着暖光。
赵屹丞的吻慢慢往下,停在他的胸口时,故意用胡茬轻轻蹭了蹭。沈汐的身体瞬间绷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发出压抑的闷哼。“别…… 痒……”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却又主动把胸口往他唇边送了送。赵屹丞眼底的笑意更浓,动作却温柔下来,唇瓣贴着皮肤轻轻摩挲,像对待易碎的水晶。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沈汐偶尔溢出的细碎喘息。赵屹丞的手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游走,感受到手下的肌肤一寸寸升温,少年的身体像一根遇水的藤蔓,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练功服被揉得皱巴巴的,半边滑落到臂弯,露出的肩头沾着几点细碎的红痕,在暖光里像悄悄绽开的花。
“老公……” 沈汐突然低唤出声,指尖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再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