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果然没有踏出宾馆大门。沈汐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休息,偶尔醒着,便靠在赵屹丞怀里看电影、聊天,或是安静地依偎着,感受彼此的体温与心跳。赵屹丞会帮他按摩酸痛的腰肢,耐心地喂他吃饭,在他发呆时轻轻吻他的发顶,用无声的陪伴治愈他心里的创伤。
等沈汐彻底缓过来,身上的痕迹也淡了许多,两人才开始在附近的城市闲逛。没有固定行程,只是随意走在街头,吃着当地小吃,逛着热闹市集。沈汐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不少,偶尔会拉着赵屹丞的手,蹦蹦跳跳地指着路边的小玩意儿,像个得到满足的孩子。
假期很快结束,两人收拾好行李,再次登上前往北城的飞机。飞机起飞时,沈汐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南城轮廓,心里没有不舍,只有释然。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屹丞,对方正温柔地望着他,指尖轻轻握着他的手。
王莹的大师集训课为期20天,吃住都在北城大剧院。在有限的时间里,沈汐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而赵屹丞也被父亲领到公司,开始积极参与更多事务。等两人都闲下来时,距离开学只剩几天了。
寒假的尾声悄然而至,距离开学仅剩短短三天。北城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给城市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公寓里暖融融的,沈汐窝在赵屹丞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胸口,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柔软。
赵屹丞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温热。“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他低头吻了吻沈汐的额头,声音带着慵懒的暖意。
“看雪。”沈汐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南城很少下雪,还是北城的雪好看。”
“喜欢的话,以后每年冬天都陪你看。”赵屹丞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沈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想吃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屹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调皮。”他翻身将沈汐压在身下,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神灼热,“等晚上的,现在先乖乖告诉我,想吃什么?正经的。”
“不要!”沈汐伸手推他,却被他牢牢按住手腕,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闹作一团。沈汐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去挠赵屹丞的痒,赵屹丞也不甘示弱,轻轻挠着他的腰侧,房间里满是欢快的笑声,与窗外的静谧雪景形成鲜明对比。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赵屹丞撑在沈汐上方,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好了,不闹了,说真的,想吃什么?”
沈汐喘着气,眼底还带着笑意:“想吃火锅!热腾腾的,配着雪景,肯定特别舒服。”
“好,听你的。”赵屹丞起身,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穿厚点,外面雪大,别冻着。”
两人换上厚实的羽绒服,围着围巾,戴上帽子,手牵手走出公寓。雪还在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清新而凛冽。他们没有开车,沿着路边慢慢走着,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钻。
沈汐的手被赵屹丞紧紧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寒意。他忍不住蹦蹦跳跳地踩着雪,偶尔弯腰抓起一把雪,搓成雪球轻轻砸向赵屹丞,眼底满是雀跃。赵屹丞笑着躲开,也抓起一把雪,温柔地砸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子。这里藏着一家口碑极好的老火锅,店面不大,却总是座无虚席。刚走到巷口,沈汐就下意识地拉了拉赵屹丞的手,眼神示意他往旁边的墙角看。
“是屹然和小棠?”沈汐压低声音,有些惊讶。他知道林小棠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追求者能从画室排到校门口,却没想到会和赵屹然有交集。
赵屹丞也愣了一下,拉着沈汐悄悄躲到拐角,只听林小棠的声音清亮,穿透了薄薄的雪雾:“赵屹然,你老实说,这几天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赵屹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又有点不服气:“我没有!”
“没有?”林小棠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我前天回画室拿东西,你在楼下香樟树下站了半小时;昨天去巷口买奶茶,你跟在我后面三条街,还假装看橱窗;今天从王老师家聊完画出来,你又不远不近地跟着——雪地里就你一个人的脚印,还说没有?”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接着传来赵屹然底气不足的声音:“我就是……刚好路过,想看看雪景。”
“大冷天绕三条街看雪景?”林小棠的声音凑近了些,带着几分试探,“赵屹然,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汐和赵屹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赵屹然之前确实跟赵屹丞咨询过追人的技巧,还说自己看上了隔壁班一个很优秀的同学,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就是追他的人太多,他有点没底气,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林小棠。
“我才没有!”赵屹然的声音带着急恼,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颊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