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汐汐,我给你们订了明天回南城的机票。”
沈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阿姨,我们……”
“不管怎么样,亲情是割不断的。”赵妈妈打断他,语气温和,“过年了,回家看一眼,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吃顿饭也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回去看看,再趁着假期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等假期结束再回北城来。”
沈汐怔怔地望着赵妈妈,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他没想到,赵妈妈竟如此细心,如此体谅他的感受——她没有强迫,也没有指责他的家人,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让他真切感受到被理解、被关爱。
“阿姨……”沈汐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赵妈妈轻轻帮他擦去眼泪,“去吧,回家看看,也让你爸妈放心。这次屹丞陪你回去,绝不能让你受委屈;要是他摆平不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赵屹丞从身后抱住沈汐,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我陪你一起回去,别怕。”
沈汐点点头,靠在赵屹丞怀里,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映着赵妈妈温柔的笑容。
南城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暖意,车子停在沈家门口时,沈汐望着熟悉的院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赵屹丞的手。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大门的瞬间,院子里悄无声息——显然没人在家。
“好像没人在。”沈汐轻声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掺着几分隐秘的轻松。
赵屹丞牵着他走进屋子,来到楼上沈汐从前的房间。推开门,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书桌上还摆着高中时的课本和舞鞋模型,墙上贴着几张芭蕾海报,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张高中毕业照——照片里的沈汐穿着蓝白校服,眉眼青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汐走到照片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相框,心里五味杂陈。
赵屹丞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目光先落在照片上,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20岁的沈汐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舞者的灵动,却依旧带着未被岁月磨平的柔软。
沈汐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心里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赵家的温暖与此刻家里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墙上的旧照提醒着他曾经孤孤单单的自己,而眼前的人,是他如今唯一的依靠。
他仰头吻上赵屹丞的唇,这个吻不再温柔,带着一丝发泄的急切,舌尖用力纠缠,像是要把所有委屈、不甘都倾泻出来。赵屹丞懂他的情绪,没有推开,只是收紧手臂紧紧抱着他,温柔地回应,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辗转啃咬。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升温,赵屹丞的手轻轻抚过沈汐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沈汐的手不自觉扯开他的衬衫纽扣,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赵屹丞准备抱起他放到书桌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响,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两人瞬间僵住,沈汐的动作顿在半空,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眼里却满是慌乱。赵屹丞迅速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低声说:“别慌,慢慢来。”
两人整理妥当下楼,就看到沈汐的父亲和大爷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几个礼品盒。看到他们,沈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客套的笑容:“你们回来了?”语气里没有半分见到儿子的喜悦。
话音刚落,第二辆车也开进院子,沈汐的哥哥嫂子和妹妹从车上下来,热闹的动静瞬间打破了院子的冷清。
“哟,小汐回来了?还带了朋友?”嫂子笑着打招呼,目光在赵屹丞身上打量,带着几分探究。
沈汐的妹妹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没说话,只是笑笑。
沈汐拿出赵屹丞准备好的红包,给妹妹和侄子各递了一个。妹妹起初推脱,沈汐说是赵屹丞给的,她便接下了。
回到屋,大家开始忙碌着准备饭菜:嫂子和妹妹在厨房帮忙,大爷、沈父和哥哥则拉着赵屹丞坐在客厅聊天,话题从头到尾都围绕着赵氏的生意、北城的发展,句句不离利益往来。
“赵先生,听说赵氏最近在布局智能康复设备领域?前景应当不错吧?”沈父问道,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功利色彩。
“还好,目前正在试点推广阶段,后续会逐步扩大覆盖规模。”赵屹丞礼貌回应,同时悄悄握住沈汐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抚着他低落的情绪。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问沈汐在北城过得好不好,练舞累不累,甚至没人关心他这几个月有没有受委屈。沈汐坐在一旁,像个彻底的局外人,默默听着他们谈论与自己无关的话题,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几乎要冻僵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