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人听到轻微的衣物摩擦声,紧接着是赵屹然惊愣的闷哼。沈汐悄悄探出头,只见林小棠踮着脚尖,双手扣住赵屹然的后颈,漂亮的眼睛微微闭着,直接吻了上去。赵屹然整个人僵住,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连放在身侧的手都忘了动。
这个吻不过持续几秒,林小棠刚松开,赵屹然像是反应过来,反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回去。这个吻比刚才更急切,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隐忍已久的心动,完全没了之前的腼腆,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
沈汐看得悄悄咋舌,没想到赵屹然这么主动。可就在这时,林小棠突然用力推开赵屹然,漂亮的脸上没了刚才的强势,反而带着几分委屈和恼怒:“赵屹然,你干什么!”
赵屹然喘着气,眼神灼热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吗?我喜欢你!”
“喜欢我你不敢说?”林小棠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失望,“赵屹然,喜欢是要大声说出来的,不是让你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就敢在没人的地方说是吧?我知道你心里也瞧不起我!”
赵屹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无措和心疼:“我没有,我跟他们不一样!那些照片我根本没看过!”
沈汐和赵屹丞不敢再听,悄悄绕过拐角,快步走进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鸳鸯锅和一堆爱吃的菜,沈汐才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之前赵屹然让我没事和林小棠聊聊天,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想起林小棠在学校的遭遇,补充道,“他那个前男友真的太让人火大!明明可以好聚好散,非要触碰法律红线!”
赵屹丞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一杯:“屹然已经解决了,上周他和我沟通后就找了集团法务部,有位律师之前专门做这方面的案子。”他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相信事情很快会解决,林小棠也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脆弱。”
沈汐点点头:“学校里现在风言风语,我看小棠没怎么受影响,依旧正常上课,他真的很坚强。”他眼睛亮晶晶的,“要是我,还不知道要缩到哪个角落呢……”
“不会的,你永远不用担心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赵屹丞给沈汐夹了一筷子肥牛,“你男朋友是人,这种事都是畜生才会做的,放心吧。”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雪景。两人一边涮菜一边聊天,沈汐心情格外好——热腾腾的火锅配着窗外的雪,大雪覆盖一切,雪水滋养下,明年的花一定会开得更好。
吃饱喝足走出火锅店时,雪已经小了很多。小巷里没了赵屹然和林小棠的身影,想来已经离开了。沈汐拉着赵屹丞的手,踩着积雪慢慢往回走。终于在第三次沈汐要滑倒时,被赵屹丞拉住……起身后,沈汐乖乖趴到赵屹丞的背上。
“哥,等我以后走不动了,你还能背我吗?”
“等你老到走不动,我估计只能拿轮椅推你了。”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看网上的短视频,人家对象都说会背一辈子呢。”
“行行行,我今晚就让你下不了床,明天趁我年轻,直接背你去舞房!”
“你流氓!”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开学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似在无数温柔瞬间里悄悄拉长。从硕士到博士的跨越看似悄无声息,落在赵屹丞身上,却是排山倒海的忙碌。
学校科研楼的实验室与赵氏集团的研发中心,成了他两点一线的日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后备箱永远备着换洗衣物和厚厚一沓文献,三餐多半是实验室里匆匆解决的外卖。赵氏即将上市的新款特效药正处于临床前核心研发阶段,从细胞培养的数据监测到配方优化,从安全性评估到技术团队协调,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他的日程表密密麻麻,手机在静音与震动间反复切换,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奢侈得像偷来的。
旁人只看到他年纪轻轻独当一面的风光,却少有人知他深夜趴在办公桌校准数据的疲惫,少有人见他为攻克技术难题连续熬两个通宵后的红血丝。可即便忙到脚不沾地,赵屹丞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那是系着沈汐的弦。
沈汐已升入大二下学期,褪去初入校园的青涩,愈发有了专业舞者的模样。课余时间几乎全泡在练功房,打磨着一个个舞蹈片段。他们仍未住在一起,只在周末或假期凑到这间公寓相守,平日里各自忙着学业与事业,见面时间本就寥寥。大多时候,赵屹丞深夜回到公寓,迎接他的只有空荡的房间;清晨他静静出门,两人的沟通全靠线上联系。赵屹丞总说“记得照顾好自己”,沈汐则回他“注意休息,少喝点酒”。
前几天的视频通话里,沈汐提过大三有个去南斯拉夫的交换生名额,为期一年,是难得的深造机会。电话那头的少年眼神里满是犹豫,既透着对机会的向往,又藏着不舍。赵屹丞隔着屏幕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又心疼又欣慰——那个曾在原生家庭里小心翼翼的孩子,终于有了敢正视自己渴望的勇气。可彼时他正忙着对接一场跨国技术会议,只能匆匆说句“你慢慢想,我都支持你”便挂了电话,连多问一句他顾虑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