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陆竞深问，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包厢。

季姝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了门缝里的景象。她转回头，对陆竞深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我在......打狗。”

陆竞深：“……”

他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眼神却透着醉意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她。

“需要帮忙吗。”他又问。

季姝摆摆手：“不用啦，天龙八部我看了十几遍，打狗棒法练的炉火纯青。”

陆竞深：“......”

从包厢里那男人的惨样上，看出来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了代驾。”

季姝看了眼手机，“马上到。”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断后对陆竞深笑道：“到楼下了。陆先生，那我先走啦？”

陆竞深看着她摇摇晃晃走向电梯的背影，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我送你到停车场。”

季姝没拒绝。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她微红着脸，头发微乱，他西装笔挺，面色平静。

“刚才……”陆竞深开口，又顿住。

“嗯？”季姝转头看他，眼神迷蒙。

“没什么。”陆竞深移开视线，“到了。”

电梯门开，停车场冷气扑面而来。

季姝打了个寒颤，陆竞深很自然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季姝想推辞。

“穿着。”陆竞深语气平淡，“你穿太少了。”

季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光|裸的腿和包臀裙，在空调房里待久了，确实是有点冷。

她没再推辞，裹紧外套。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调。

代驾是个中年大叔，已经在车边等候。

陆竞深确认了代驾的证件，又看了眼季姝的状态，这才拉开车门。

“到家发个消息。”他站在车窗外说。

季姝趴在车窗上，仰头看他。

停车场灯光昏暗，他的脸在光影下半明半暗，轮廓深邃得不像真人。

“陆先生。”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您真是个好人。”

陆竞深：“……”

他一点也不想被发好人卡！

“所以……”季姝继续，眼神迷离但语气认真，“咱们的合作，一定要成功呀。一个月后，和平分手，您继续当您的百亿总裁，我继续当我的搞笑视频博主……好不好？”

陆竞深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好。”

“拉钩？”季姝伸出小指。

陆竞深看着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沉默三秒，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季姝孩子气地晃了晃手，然后松开，缩回车里，“陆先生再见！”

车驶出停车场。

陆竞深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

抬手叫来随时跟着的保镖，安排保镖开车跟在季姝车后，直到安全到家。

保镖离开后，他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小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某种花果调的香水味。

他收回手，转身往酒店走。

经过三楼那个包厢时，门已经关上了。但服务员正推着清洁车过来，准备进去打扫。

门开的一瞬间，陆竞深瞥见里面的景象，满桌狼藉，地上还有一滩黏糊糊的、胶状的东西。

一个秃顶微胖的男人正扶着桌子站起来，脸色惨白，□□处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陆竞深脚步没停，径直走过。

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打狗。

这个词用得，真够形象的。

他走进电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她一周前发的那个微笑表情。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

【到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