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粘稠的燕窝汤液瞬间糊了赵霭达满脸。
冰糖汁顺着他的地中海发型往下滴,燕窝丝挂在他的眉毛、睫毛、鼻梁上,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
“你——”赵霭达懵了两秒,随即暴怒,“你他妈找死!”
他抹了把脸,起身就要扑过来。
季姝动作更快。
她早就把防狼喷雾握在手里,此刻对准赵霭达的脸,按下喷头!
“啊——!”赵霭达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加强版防狼喷雾的威力不是盖的,他瞬间眼泪鼻涕横流,眼睛火辣辣地疼,什么也看不见。
但这还没完。
趁他捂眼的瞬间,季姝抬起膝盖,对着他两腿之间狠狠一顶!
“嗷——!”赵霭达的惨叫从高音转到破音,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双手从眼睛移到□□,疼得浑身抽搐。
季姝退后两步,冷静地看着地上打滚的男人。
她从小被季城林送去学跆拳道,防的就是有一天遇到这种情况。刚才那一膝盖,她用了七分力,足够让这老色鬼三天起不来床,但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毕竟,她还要等着他履行合同呢。
赵霭达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眼睛还睁不开,□□的剧痛让他站不直,只能佝偻着腰,像个虾米。
“贱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他咬牙切齿,摸索着去拿桌上的手机。
季姝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包厢里立刻响起两人的对话:
【小季,跟了我,以后你们工作室的单子我包了。】
【“赵总,您这样,是性骚扰。”】
【这怎么叫性骚扰呢?这叫两情相悦!小季,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也想要。你们这些做网红的,不都这样吗?给点资源,什么都能换。】
录音清晰,赵霭达那油腻猥琐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赵霭达的脸色瞬间惨白。
季姝关掉录音,慢条斯理地说:“赵总,您要报警?好啊,我帮您打110。性骚扰,意图□□未遂,证据确凿,您说,是您的罪重些,还是我正当防卫的罪重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衬衫上还有针孔摄像机。刚才您摸我大腿的那段,拍得清清楚楚。需要我现在连上投影仪,给您回放一下吗?”
赵霭达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栽得这么惨过。那些小网红,哪个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就算吃了亏,也不敢声张,怕坏了名声,怕得罪金主。
可眼前这个季姝……
她根本不是小白兔,她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你……你想怎么样?”赵霭达终于认怂,声音都在颤。
“简单。”季姝重新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有条不紊安排后续事宜。
“第一,合同已经签了,三十万广告费,三天内打到工作室账户。“
“第二,今天的事,你烂在肚子里。如果我在圈子里听到半点风言风语,这段录音和视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公安局、税务局、以及各大媒体平台。”
她笑了笑,笑容甜美,眼神却冷得像冰:“赵总在税务上……应该挺干净的吧?需要我找审计的朋友帮您看看吗?”
赵霭达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那些偷税漏税的手段,根本经不起查。
“我给……我给钱……”他哆哆嗦嗦地说,“三天内一定到账……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很好。”季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和裙子,“那赵总慢慢吃,这桌菜我请了。毕竟——”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灿烂:“毕竟,您接下来三天,估计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说完,她拉开门,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走廊灯光温暖,地毯柔软。季姝走了几步,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反应。
她靠在墙上,深吸几口气,从包里拿出气垫补妆。脸颊还红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刚补完妆,准备离开,对面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陆竞深。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身旁跟着几个同样商务打扮的人,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饭局。
陆竞深抬头,正好对上季姝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脸颊绯红,眼睛湿润,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
“季小姐?”他走过来,语气平淡,但眉头微皱,“这么巧。”
季姝立刻切换回乖巧模式,但酒精作用下,这个模式有点失灵。
她歪了歪头,笑得风情万种:“陆先生,好巧呀。”
声音软糯,带着醉意的微醺。
陆竞深看了眼她身后的包厢门。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椅子倒了,地上有打翻的菜肴,还有一个满身狼藉,佝偻着坐在桌边的男人。
“你一个人?”他问。
“嗯哼。”季姝点头,一缕碎发从丸子头里散落,她随手撩到耳后,动作随意又带着说不出的媚意。
陆竞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喝多了?”
“没有呀。”季姝眨眨眼,“就喝了一点点。”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指尖几乎贴在一起。
陆竞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沉默两秒,朝身后的人示意:“你们先走。”
那几个商务人士识趣地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