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跟【瑷妍】品牌负责人赵霭达约了周一晚7点。
君悦酒店私人包间。
她特意化了大方得体的商务妆，及腰的长发扎成低丸子头，身上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衬衫和后开叉黑包裙，一个黑色大号托特包，中规中矩的职称丽人打扮。
但她身材长相实在太出挑，一米七零的个子，超一米一的大长腿，毫无特色的职业装，硬生生被她穿得玲珑有致，仿佛成是某个量身定制的奢牌高定。
季姝单刀赴会，7点整踩着点进入预定包厢。
包厢是中式风格，红木圆桌，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花。但灯光却调得偏暗，隐隐透出一丝暧昧氛围。
季姝挑了背对门口的位置坐下，这样既能观察整个包厢，又能在必要时快速离开。
七点整，门被推开。
赵霭达出现在门口。
季姝第一眼看到他，差点没管理好表情。
王哥的描述还是太含蓄了。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型微胖，肚子把西装衬衫撑得紧绷。最醒目的是他的头发，典型的“地中海”发型，四周一圈稀稀疏疏的黑发，中间油光发亮的头皮清晰可见。绿豆似的小眼睛嵌在肉乎乎的脸上，看人时总带着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表，季姝扫了一眼，是某个国内山寨品牌，专仿劳力士。
赵霭达看到季姝的瞬间，整个人呆愣了两秒，随即绿豆眼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光芒。他快步走进包厢，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季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耽搁了几分钟。”
声音粗哑，带着烟酒过度的沙哑感。
季姝秒切换乙方卑微人设，站起身，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哪里哪里，是我来早了。赵总请坐。”
她伸出手，准备礼节性握手。
赵霭达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手指还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季小姐本人比视频里还漂亮啊！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季姝强忍着把手抽回来的冲动，笑着抽回手：“赵总过奖了。我们先点菜？”
“好好好，点菜点菜。”赵霭达挨着她坐下，紧挨着，大腿几乎要贴到她腿上。
他进来前，季姝正在看菜单，刚才跟他打招呼，菜单顺势放在了右手边，而赵霭达坐在她左手边。
赵霭达伸手去拿菜单，想趁机蹭季姝的胸，季姝提前预判他的动作，在他伸手的瞬间，整个身子往后一靠，精准地避开他的“无意”接触。
赵霭达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拿过菜单，边翻边问：“小季喜欢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随便点。”他说“小季”时，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认识了十几年。
季姝故作夸张地睁大眼睛，夹起嗓子捧场：“赵总，您人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叫来服务员，语速飞快地点菜：“一份冰糖血燕、一份金葱阿胶鲍鱼，、一份冬虫夏草炖全鸭、再来一份锦绣三文鱼刺身拼盘。”
每报一个菜名，赵霭达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四个菜加起来，价格已经直奔五位数。
季姝点完，秒切清澈无辜的崇拜眼神看向赵霭达：“赵总，您还要点些别的吗？听说这里的佛跳墙也不错……”
“够了够了！”赵霭达赶紧打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这些吧，我们两个人吃不完浪费。那个……再上一瓶五粮液。”
“赵总。”季姝眉头微皱，露出为难的表情，“我酒量不好，要不换红酒吧？红酒温和些。”
“红酒那是洋人喝的玩意儿，哪里够味！”赵霭达大手一挥，“五粮液正好，52度，醇香！小季啊，谈生意哪能不喝酒？放心，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
他嘴上这么说，绿豆眼里却闪着精光。
52度的白酒，两杯下去，不信喝不倒这丫头。
到时候合同一签，人一倒，还不是任他摆布？
赵霭达越想越美。他混迹商场十几年，用这招不知道放倒过多少年轻姑娘。那些小网红、小主播，一开始都装得清高，几杯酒下肚，还不是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靠？
眼前这个季姝，长得是真带劲。身材高挑，比明星还漂亮。玩过那么多女人，还没玩过这么绝色的。
菜陆续上桌，酒也开了。
季姝主动拿起酒瓶，给赵霭达满上：“赵总，这第一杯我敬您。感谢您给我们工作室这个机会。”
“好说好说。”赵霭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季姝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小口。
真的只是一小口，酒刚沾唇就放下了。
“小季，你这可不行啊。”赵霭达指着她的杯子，“我干了，你就抿这么点？太不给面子了吧？”
“赵总，我真的酒量差。”季姝眨眨眼，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要不这样，我们先把合同签了？签完合同，我心里踏实了，陪您好好喝。”
赵霭达心里冷笑。签合同？签完合同你还能乖乖喝酒？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笑得更和蔼了：“小季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酒桌上谈感情，感情到位了，合同自然就签了。来，再喝一杯，这杯我陪你一起干。”
他重新倒满两杯酒，把自己那杯推到季姝面前，又把季姝那杯少的换到自己这边：“你看，我这杯满的，你那杯少的。我干满的，你干少的，够意思吧？”
季姝看着那杯酒，大概二两。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赵总，我喝完这杯，咱们就签合同？”
“喝完就签！”赵霭达拍胸脯保证。
“好！”季姝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她呛得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