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可能排在“今天中午吃什么”后面。
季姝自认为道行浅，斗不过太聪明的男人。还是安安心心赚钱，以后找个听话的小奶狗，悠哉悠哉过日子。
手机又震动。
她以为是陆竞深回消息了，点开一看——
林薇薇：【姝姝！战况如何？！见到陆竞深真人了吗？是不是帅到令人发指？！】
季姝翻了个白眼，打字回复：【见到了。帅的惨绝人寰，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
林薇薇秒回：【那你肯定喜欢他】
季姝：【？？？】
季姝：【敢问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林薇薇发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是几个月前“京城八朵金花”群里的对话：
季姝：【姐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找丑男人。（色女流口水.jpg）】
季姝：【不要金山银行，只要帅哥的颜值山。（霸王硬上弓.jpg)】
季姝：【我这人肤浅得很，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不好看！】
此刻的季姝：【……】
她成天满嘴跑火车，林薇薇竟然信她的鬼话！还以此作为证据！
果然是塑料好姐妹。
季姝打字：【我那是在玩梗！玩梗懂吗！就跟我说‘再熬夜我就是狗’一样，能当真？】
林薇薇：【我不管，反正陆竞深长在你的审美点上，你肯定动心了。】
季姝：【我没有！】
林薇薇：【你有！】
季姝懒得再辩，关掉微信，把手机扔进包里。
————
一周后，季姝的脚踝终于消肿了。
她站在卧室落地镜前，试着踮了踮脚，还有点酸，但基本不影响走路。
“解放了！”她欢呼一声，换上一身舒服的卫衣牛仔裤，抓起车钥匙出门。
工作室在创意园区的一栋 loft 里，两层，面积两百多平。一楼是拍摄区和公共办公区，二楼是她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装修是她亲自盯的，工业风混搭亮色软装，墙上贴满了各种搞笑 meme 图和网络热梗。
员工不多，连她在内八个人：两个编导，一个摄像，一个后期，一个商务，一个运营，还有一个财务兼行政小妹小周。
她一进门，小周就凑过来：“姝姐，脚好了？”
“好了。”季姝转了个圈证明，“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下午茶我请。”
工作室一阵欢呼。
季姝上楼，推开办公室门。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财务上周发来的报表。
她坐下，打开电脑，同时按下内线电话：“小周，让财务小林上来一趟。”
五分钟后，戴着黑框眼镜的财务小林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
“姝姐，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小林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还有这个月的预算执行情况。”
季姝看着那些数字，眉头渐渐皱起。
工作室每月固定支出：房租三万五，员工工资（含社保）十二万左右，设备租赁和维护两万，日常办公开销一万五。加上水电物业网络等杂费，每月固定支出逼近二十万。
收入呢？
平台流量分成：上个月四万二。
广告植入：两条，收入八万。
商务合作：一个品牌推广，收入六万。
总收入十八万二。
净亏损：一万八。
这还不算她自己每个月从工作室“借支”的生活费，大概两万左右。
季姝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是说如果，下个月开始，工作室没有任何外部注资，完全自负盈亏，我们能撑多久？”
小林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如果停止所有付费推广，压缩非必要开支，并且姝姐您不领生活费的话……大概能撑三个月。前提是每个月都能保持这个水平的收入。”
“如果我想撑半年呢？”
“那需要提高收入至少百分之三十。”小林说得很直白，“或者接一到两个大单。”
季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老爸给的半年期限，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停卡的日子就在眼前，如果工作室不能尽快实现盈利……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把最近三个月的数据分析报告发我邮箱。”
“好的姝姐。”
小林离开后，季姝打开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后台。
粉丝数：85.7万。比上周又掉了五千。
最新一条视频播放量只有平时的一半，评论区一片“博主最近状态不对”“笑点好尬”“取关了”。
她咬了咬嘴唇，点开创作页面，开始构思新脚本。
下午三点，商务总监王哥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姝姐，有个意向客户。”王哥把一份资料放在她桌上，“做高端护肤品的，想投一条口播广告，要求真人出镜，时长一分钟左右。报价……还不错。”
季姝翻开资料。品牌叫“瑷妍”，定位高端，主打天然成分。报价确实可观。
三十万，税后。
远超出市场正常价格。
“要求呢？”她问。
“对方负责人想约你晚上吃饭详谈。”王哥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不过姝姐，我得提醒你，这个品牌的老板……口碑不太好。”
季姝挑眉：“怎么个不好法？”
“听说喜欢灌女生酒，手脚也不太干净。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小网红，饭桌上被摸了大腿，气得当场泼了他一脸酒。”王哥压低声音，“这单子虽然钱多，但……”
“接。”季姝合上资料，“晚上几点？在哪？”
“姝姐！”王哥急了，“那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季姝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所以才要去。这种人我见多了，放心，我有分寸。”
“可是——”
“王哥。”季姝打断他，“工作室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三十万的单子，够我们撑一个多月。我不能放过。”
王哥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晚上七点，君悦酒店中餐厅，包厢号我发你微信。”
“好。”季姝起身，走到窗边，“对了，帮我准备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