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在医疗所上班,无特殊手术安排每周上四休三,除周四值班外都可按时回家。偶尔加手术,上班时间就会随手术时间调整。
医疗所研究员工资不低,手术部分的加班时间额外算钱,之前季方为了维持特殊实验室运营经常加班,连着几天手术都是常事。只不过前几天换了血,身体还需要恢复,这才将日程排的没那么满。
秦枢则在塔上作战部工作,兼顾每日训练与接收塔内任务的分析和日常派遣,奔波与塔上塔下,飞行器单程上塔三十分下塔十五分——因为下塔时秦枢会关掉引擎一段时间让飞行器自由落体。不出差时也可准时上下班,出差时间不定,随任务实际情况调整。
指挥官的基础工资在塔内数一数二,任务附加的奖金更是丰厚。秦枢自愈指数很高,作战能力也强,经常会被白塔指派单独完成一些高危任务,通常都是完完整整地去,拖着半个身体回来,并独吞该任务的高额奖金与贡献值。
不过结婚后秦枢就明显没有这么疯了,无任务时的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争取正常下班,好下塔去,给老婆做饭。
季方彻底换血结束后,秦枢与他搬到了一起。指挥官带来了一张床,自己的洗漱用具,和几件内衣。
可惜季方家太小,放不下那张床,思来想去只能暂时放到仓库吃灰,季方只留下了一只枕头,和塔上特制的羽绒被。
不过考虑到两人上班时间不同,季方每天睁开眼睛时秦枢早已离开,枕边换成毛茸茸的摩章呼呼大睡;厨房保温罩里一般会放着一份还热的早饭,总是饮料点心俱全,几日下来没重过样。
秦枢经常给这个家添置东西,季方许多之前图方便买的一次性用品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厨房里则多了两只锅一个烤箱还有厨具若干。
晚饭偶尔能碰到一起吃,有的时候是秦枢做,有的时候是点餐回来。季方平时工作很忙,下班了没力气做饭,没有和秦枢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去便利店买个面包或者随便找点什么吃,娱乐活动也聊胜于无。吃饱了就睡,睡不着就躺着发呆。
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他觉得自己在秦枢面前没点娱乐活动很不像话,所以偶尔吃完饭,他会让016把家里好久没用过的投影仪打开,随便挑点什么看。
秦枢显然是也没有这样空闲娱乐的习惯——他家只有984和一张沙发还有一个地下室,连张床都没有,所以当时季方见他拖了张出床出现在自家门口的第一反应是他上哪偷了一张过来——但他会在把碗放到洗碗机里收好后,坐到客厅的地毯上,肩膀挨着季方的腿,和他一起安静地看。
结婚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变多,秦枢终于不再永远穿着那身行动制服,在家总是T恤长裤,洗完澡后会把T恤脱下来,赤着上半身躺进被窝。
那个时候季方总是觉得他看起来太年轻了,非常年轻,这情有可原——季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秦枢还完全是个小孩,但现在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像是在扮一场名为“生活”的过家家酒。
季方觉得自己对秦枢的喜爱就像是对摩章的喜爱,他觉得他可爱、易于揉搓、听话和执拗,这些都是会使季方感觉到心情愉悦的因素。
季方不得不承认,他在秦枢身边呆的很舒服。他会因为舒服而离他很近、非常近,这是季方的习惯,这个习惯让他忽略了很多事:寿命,年纪差,他要做的事是否能够得到秦枢的认可、或会不会害死他,他们的结合,以及后代——男性向导一般不会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但他不知道为了引导分化而进行身体改造的时候,那个人有没有对自己做过更过分的事,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去检查。
季方一般很少思考这些。通常只有这个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枢的背影,季方才会意识到:他们真的结婚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同居的第四天。
纪录片中途,季方忽然说:“我二十七岁了。”
秦枢回过头,棕黑色的眼睛溜溜地看向他。
季方托着下巴与他对视:“你二十一?”
秦枢犹豫了一下,点头。
点完头,他反而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皱着眉,撑着沙发边坐到季方旁边。
他握住向导的一只膝盖,分开,放到自己另一侧的大腿上。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经验里很常用的姿势,季方一下子觉得腰有点酸腿也有点麻,伸出手掌下意识推住哨兵肌肉块明显的小腹,说:“我不是那个……”
“我长大了。”秦枢很少见地打断他,整个人凑上来,很轻地抱他,小声说:“我不是小孩。”
季方在电影对白里笑出声,怀里柔软的一团,发丝蹭的他痒,他放弃抵抗了,想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小孩。又反应过来:秦枢是以为自己嫌他年纪太小了?
向导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摆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姿势:他背对着秦枢,双腿被分得很开,肚子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季方一愣。后腰的睡衣被人掀起,骤然凉下去的背脊上,被人落下了一个轻吻。
他整个人都麻了,抬起手捂住嘴。
然后感到被人从背后裹紧,一手压着腹,另一只手捏着腿。
秦枢声音很小小声地说:“……我学了一点。”
“……”季方脑子嗡嗡的:“你少学点……呃!”
有那么几秒,季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无意识地抬起手往身后摸,被秦枢握住用嘴唇轻磨,然后浅浅地咬住虎口。
每当他们身体结合的时候,季方的精神海才会比平常多起那么一点波澜。
这点波澜使秦枢十分有成就感。
而且,他能感觉到,季方很舒服。
这让他更加想把他搞得一塌糊涂。失去理智的季方很黏人,他喜欢把他弄得神智不清以后看着他把脸放到自己手心里蹭——这在季方清醒的时候根本是秦枢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