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固定早餐的时候呢?”
“点外卖。”
“外卖点什么?”
“984来点。”
“都喜欢?”
“……都可以。”
季方大吃了一口青菜面,嘴巴鼓鼓的,咽掉了才说:“但我想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秦枢:“……”
他有点死机了。季方想了想,就说:“比如,假如下一口还是我喂的话,你是希望我喂你糯米糕,还是希望我喂肉包?”
秦枢眼神一亮:“都是你喂吗?”
季方微笑。
秦枢:“都喜欢。”
季方喝豆浆。
秦枢:“……肉包。”
“也就是说,比起米糕,你更喜欢肉包。”季方对自己举这个例子很满意:“这就叫做喜欢。”
秦枢拿了只肉包吃,吃完他问:“「喜欢」就是「希望」吗?”
“差不多。”季方说:“听说段盛告诉了你我喜欢吃什么?”
秦枢点头,说道:“比起牛羊猪更喜欢吃鸡和鱼,鸡只喜欢吃腿,鱼不能有刺,吃海鲜都需剥好。一般能吃辣,喜欢菜肉都有,喜欢奶茶、调味饮料、果汁,工作习惯喝咖啡,恨甜豆腐脑。”
——说了个特别难背的长难句。
季方卡了十秒没说话,秦枢就问:“不对吗?”
“呃,”向导眨眨眼睛说:“是对的。”
季方瞟了眼豆腐脑——984特意买的咸的。
秦枢问:“那些都是你「希望」吃的东西吗?”
“不能这么说。”季方回神,回答道:“只能算我经常「希望」吃的东西——比如今早,我就觉得青菜面很好。”
秦枢:“……”
他又死机了。季方就说:“喜好是可能随时发生变化的。”
秦枢开机,“哦”了一声。
“讨厌就是喜欢的反面。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我就更能了解你。”季方说:“我们结婚了,不应该有隔阂,也不应该藏着掖着。”
秦枢点点头,他把季方的话消化了一下,然后说:“你喂的东西,我都喜欢。”
季方问:“我要是喂你毒药呢?”
秦枢说:“只要是你喂的。”
季方笑了,一边吃东西一边问:“吃了毒药,你不会死吗?”
秦枢果然被问住了,顿了顿说:“……可能会。”
季方挑眉:“你死了以后,我会精神崩溃。这样你还喜欢吗?”
秦枢:“……”
秦枢:“不喜欢了。”
“那这不叫你喜欢「我喂的东西」。”季方又递给他了什么东西,秦枢看都没看地吃了。季方接着说:“这叫做,你喜欢「我」。”
秦枢将嘴里的东西咽掉,眨了眨眼睛说:“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方手一顿,抬起头。哨兵黑棕色的温驯而又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秦枢总能让他有一种酥麻的、很暖和的感觉。
“……很多人说过喜欢我,”季方忍不住笑了,他觉得很舒服,一边喂秦枢吃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他们称赞我的相貌,感叹我的品行,意//淫我的身体,诉说欲望,袒露爱慕,或只是渴求平凡人的长厢厮守。”
秦枢安静地听着,听季方在他面前谈论别人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会有些僵直。
“当我问到他们的爱是什么时,他们就会把这些告诉我,”季方接着说,声音柔和:“……但这不是爱,这只是爱的原因。外表,品行,声线,地位,能力,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理由有成千上万种,当这些原因消失——年老色衰,性情大变,或者江郎才尽——这些爱就会不复存在。”
季方顿了顿:“秦枢,你为什么喜欢我?”
“……”秦枢这一次没有思考很久,他抽了一张湿巾为季方擦手,一边说:“就是……你。”
季方挑眉:“我?”
秦枢顿了片刻,似乎是因为没法用语言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整个人蔫下去,低声道:“……我不知道。”
“我就是爱你。”他顿了顿,固执地说:“和他们……不一样。”
逗自己这个年幼的伴侣果然有意想之外的乐趣。季方心情大好,他吃饱了,开始把食物掰成小块喂秦枢。这有一种喂小动物的乐趣——一是因为秦枢什么都吃,二是因为,秦枢吃什么都看起来很香。季方喂他,会有一种满足感。
大约把自己没吃完的都喂给他,季方打了个哈欠,说:“你刚刚为什么不敢看我。”
“……”秦枢顿了两秒,说:“因为害羞。”
季方沉默两秒,唇角勾起,推开桌子膝行两步,挪到秦枢两腿之间,然后擦了擦手,把刚刚为了吃饭披上的衬衫扣子解开。
“但我希望你看我。”他说。
于是秦枢的眼神从错愕地盯着他的脸,又缓慢地移动下去,他看着他雪凝的皮肤,胸前那两抹很淡的粉红,又看向他随着动作微微绷着的小腹,还有腹部以下,因跪坐而折起来、挤出一点小腿肉的长腿……
他红透了,裤子上很明显的一大块,低着头天人交战。
季方笑着捧起他的脸,手心里挤出两坨薄薄的脸颊肉。
“好看么?”向导问。
“……好看。”秦枢错开视线,盯着季方蹭到桌子旁边沾到了葱油饼袋子的袖口,脑子一热,支支吾吾地说:“……衣、衣服脏了,我去买新……”
季方弯起食指敲了下他的额头:“你的衣服。”
秦枢一愣,察觉到自己昨晚放在季方枕边的衬衫不见了。
……季方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不是外套,是贴身的……
他自下而上地看着季方,耳尖红的能滴血,向导低着头,很淡地笑着,略长的发丝偶尔可以触碰到他的鼻尖。
秦枢反应过来什么,他懊恼地抱住季方的腰,很慢地将自己整个人贴上去,声音闷闷地贴着季方的胸膛传来:“季方,别逗我了……”
秦枢日记:
他好像喜欢穿我的衣服。
要买一些穿起来舒服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