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少。我今天有点累了，而且还有功课要复习，可能让你觉得心情不太好。扫你的兴了，抱歉。”

【当前爱意值：62】

叶柠闭了闭眼，心想这人真是没救了，无论何时都是示弱对他最有效。自己也没救了，虽然说着不在乎爱意值了，还是下意识地习惯性地攻略和讨好。

周聿垂眸看了他片刻，然后移开视线，目光落向穹顶那片深沉的夜色里。天穹之上，墨色如洗，群星依旧璀璨，银辉灼灼，那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行星安静地悬在夜幕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当叶柠觉得周聿大概是又生气了时，便又听到周聿开了口：

“今天是百年一遇的木星大冲日，”周聿淡声开口，“木星冲日虽然年年都有，但大冲百日年难得一见。既然刚好凑上了，我就想着带你来看看。不止是我和你，今夜还有不少人聚集在各个地方看。”

说着，他瞥了叶柠一眼，继续道：“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学习，估计不会知道这种事，也不会感兴趣。呵……不过我大概没猜错？你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喜欢。”

周聿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看似在解释，但还是见缝插针地表达他的不满。叶柠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不太友善，下意识开口道：“你学天文学的？知道得那么清楚。”

周聿挑了一下眉，没说话，那表情像是在说这种信息难道不是很轻易地就能获得吗？

叶柠微微蹙着眉。所以周聿或许真的只是觉得这一天比较特别，这种天象比较罕见，所以才想着带他来看看，不一定是系统给他开的一个恶意满满的玩笑。

叶柠方才那股强烈的恶心和疲惫感已经过去了，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大脑也更能快速清晰地进行思考了。他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拿出完美态度。他微微错开视线，小声道：

“我……也不是不喜欢，你给我的我都喜欢。只是昨天没睡好，今天起得又比较早，而且一直没怎么休息，所以有点提不起精神。”

昨天为什么没睡好，今天又为什么一直没时间休息，原因都显而易见。他顿了顿，弯了弯眼睛，又搬出万能糊弄大法：“对不起，但是谢谢你。我很高兴。真的。”

【当前爱意值：64】

叶柠短短几句话又把周聿给哄好了。周聿肉眼可见的心情一点点变好，今夜里一直都冷淡紧绷的眉眼也舒展开。他靠在操作台上，对叶柠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等叶柠走过去，周聿倾身，手臂稳稳地环住叶柠的腰，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放在他单薄的肩窝上。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叶柠的侧颈，语气懒散：“嗯。周末怎么也起那么早。”

因为早起去图书馆学习了。叶柠抿了抿唇，没说话。周聿抱着他，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安静地嗅了会儿他身上的气味。叶柠身上的气味很淡，是全然天然的体香，没有半分香水的甜腻，混着一点浅淡的体温，像融了雪的山泉，清浅地漫进鼻息里。

“真用功，”周聿笑着说，“那个竞赛对你来说很重要？”

叶柠点了点头。这个没得说，作为他目前唯一的事业线，那必定是非常重要。周聿不置可否，就这么一直抱着他。等抱够了，又有点想吻他。

周聿向来随心所欲，想吻就吻了。他松开怀抱，捏着叶柠的下巴，细细地亲吻他。

【当前爱意值：67】

叶柠闭上眼，睫毛轻颤，承受着周聿难得温柔的亲吻。一吻结束后，周聿似乎终于舒服了。他揉了揉叶柠艳红水湿的嘴唇，额头抵着他，低声道：“已经不早了。现在回去？”

叶柠很轻地点点头。设备关闭，天文台内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安全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周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走向电梯，示意叶柠跟上。

“走了。”他说。

叶柠沉默地跟上，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周聿真的把今晚当成一场约会，那在周聿的视角里或许还能称得上是浪漫、用心。但在叶柠看来是完全失败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别有用心的一场恶意谋划。

但是叶柠又确实谁也怪不了，毕竟没人知道他对木星有应激反应，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的巧合又无辜。他今晚毫无疑问，体验是极差的，但是爱意值如他所愿又上涨了不少，让叶柠觉得这样居然也还不错，至少换得值了。

叶柠向来都不是委屈自己、委曲求全的性子，千金万金都不如我乐意。电梯下行时，站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叶柠忍不住心想，这才刚进任务世界没多久，他就在任务里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