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下方,站着几个穿着戏服的人,他们的身形单薄,脸色惨白,动作和街上的居民一样僵硬。看到四人走来,他们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戏服的少女从幕布后走了出来。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眉眼如画,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凄切。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晕昏黄,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四位贵客,远道而来,不如登台唱一出戏?”少女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正是皮影戏班班主的女儿,“我爹说,今晚的戏台,缺了几位角儿。”
【规则触发:不可拒绝皮影戏班的登台邀请。】
冰冷的机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苏见辞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程砚用眼神制止了。程砚对着少女微微颔首:“好。我们随你登台。”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提着灯笼,转身走上戏台的台阶。四人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踏上戏台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木头腐朽的气息。幕布后面,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皮影,有生旦净末丑,个个眉眼生动,栩栩如生。戏台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搭着一件深蓝色的戏服,看起来像是班主的衣服。
“我爹就在里面。”少女指了指幕布后面的一间小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些皮影上,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些皮影的眼神,像是活的一样,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沈知意走到少女身边,轻声问道:“你爹失踪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少女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前几天,镇上的人说我们的皮影戏是邪戏,要烧了我们的皮影。我爹不让,和他们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再也没出来过。”
程砚走到那间小屋的门口,推了推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小屋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只见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雕刻精致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套完整的皮影,还有一把刻刀。桌旁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丝线。而那把太师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深蓝色的戏服搭在上面。
“班主不在这儿。”程砚的声音沉了几分,她蹲下身,捡起一根断裂的丝线,“这丝线,和居民脖颈处的丝线一模一样。”
沈知意走进小屋,目光落在桌上的皮影上。这些皮影比外面的更加精致,尤其是其中一个老生造型的皮影,眉眼和少女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班主的皮影。她伸手想要触摸,却又想起了第一条规则,连忙缩回手。
“这些皮影,就是诅咒的媒介。”沈知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班主失踪,恐怕是被自己刻的皮影反噬了。”
就在这时,戏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四人走到幕布边,掀开一角望去,只见街上的居民们正朝着戏台走来,他们的动作僵硬,脖颈处的丝线绷得笔直,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而他们的身后,雨雾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黑影的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缠绕着无数根透明的丝线。
少女看到那个黑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起来:“是他……是他操控了大家……”
林野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握紧了拳头:“看来,我们的对手,来了。”
雨丝依旧绵绵,戏台的唱腔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唱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献祭。
子时的钟声,即将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