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它，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她抬手，轻轻拂过人偶脸颊上的黑色液体，轻声道：“夜莺，别怕，我们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她握紧手术刀，缓缓刺入人偶的胸口。

灵泉秘药的力量瞬间爆发，银色的光芒从手术刀的刀刃蔓延开来，笼罩住整尊人偶。陶瓷的躯壳寸寸碎裂，从里面飘出一缕莹白色的灵魂碎片。碎片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少女的模样，穿着白色的裙装，手里握着一支夜莺发簪。

那是夜莺的灵魂。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古堡主人，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惋惜。她轻轻飘了过去，伸出手，像是小时候那样，轻抚着古堡主人的脸颊。

“哥哥……”

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古堡主人的耳边。

他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灵魂，深紫色的瞳孔里，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夜莺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夜莺……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吼出声。随着他的嘶吼，那些翻涌的黑气像是失去了源头，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失去黑气的支撑，剩余的人偶纷纷栽倒在地，陶瓷躯壳碎裂，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白骨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魂碎片，在烛火的光晕里，渐渐消散。

凌晨三点五十分，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

烛火依旧摇曳，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森。古堡主人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夜莺的灵魂在他身边盘旋了片刻，最后看了他一眼，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黎明将至的天际。

【任务完成！】

【存活至黎明：完成。】

【找到古堡主人的秘密：完成。】

【揭露人偶真相：完成。】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却不再带着死亡的寒意，反而透着一丝释然。

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疲惫，却也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林野走到沈知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心。程砚收起手枪，走到苏见辞身边，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苏见辞挑眉接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凌晨四点整。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宴会厅的破窗，斜斜地照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四人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古堡主人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无踪。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叹息，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首次休整时间开启！】

【传送至中转站！】

刺眼的白光包裹住四人的身体，林野下意识地将沈知意拥入怀中。沈知意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程砚和苏见辞背靠着背，感受着白光的笼罩，相视一笑。

白光散去，宴会厅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只有那些碎裂的陶瓷片和森森白骨，在阳光的照射下，诉说着夜莺古堡尘封已久的，泣血的往事。

而另一边的中转站里，四道身影缓缓浮现，等待他们的，是短暂的休整，和下一场未知的，无限流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