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新弟子入门都格外热闹,高高的比武台周围坐着宗主,名震修真界的长老,四周是上千弟子,全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楚湛和几个嘴角渗血脸色残白的少年。
褚玉澜身姿挺拔,长相优越,隔着几排弟子,也能看清比武台上的场景。
有一个皮肤白皙脸色稚嫩的少年,当着上千双眼睛,被一剑挑飞几米远,而后重重跌在台下。
隔着一段距离,褚玉澜都替他感觉疼。
褚玉澜环视一周,最高处坐着一个琥珀色瞳孔的男人,是楚宗主,世人皆知,楚宗主清冷绝世,实力与颜值绝天,而楚湛完美的继承了楚宗主的容颜,乍一看,他们父子有七八分相似,五官皆偏清冷。
楚宗主此人,清寂绝尘,寒芒内蕴,而且,褚玉澜心知楚宗主并不喜欢自己,毕竟他当年和楚湛闹出很多不愉快,倘若被楚宗主赶出宗门,那褚玉澜可以借此告诉楚湛是被迫出去的,而后死皮赖脸缠着楚湛一块出山。
至于杖刑,待他解了情毒回来,再告诉楚宗主是他逼迫楚湛出去的,届时罚他便是。
思及此,褚玉澜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他看着比武台上连连败退的红衣少年,刻意清了清了嗓子,大声喊道:“红衣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你那一剑太酷了,简直捅在了我心尖上~”
他话一出,能明显看到楚湛握剑的手抖了一下,四周的眼睛像利刃,齐刷刷向他扫来。
楚宗主眉心皱了皱,看不出情绪。
红衣少年年纪不大,在阳光的照射下,衬托的少年唇红齿白,不知是羞赧还是热的,少年脸颊泛着红光,褚玉澜声若雷鸣,亢奋道:“好哥哥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为你痴~为你狂~,你要给我生孩子~”
楚湛眸光扫了过来,狭长的眼眸挑了挑,尽管唇角是弯的,但他的眸色越来越深,带着明显的不悦。
褚玉澜不理会他的不爽,继续喊道:“红衣哥哥加油~”
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红衣少年明明输了,按理来说,但凡输了就得下台,但楚湛不让他下去,结果每场比试都有红衣少年,楚湛谁也不防守,全程针对红衣少年,一个时辰比试结束,红衣少年连剑都没摸到。
最终,今日比试,一个弟子都没通过。
褚玉澜微微叹口气,这比试比的太窝囊了。
楚湛收了剑,径直走到褚玉澜面前,他弯下腰和褚玉澜平视,一字一句道:“一天不□□,你很难受?”
不等褚玉澜开口,楚湛讥讽道:“就他那个德行,给你生个几把生。”
他很少说脏话,一旦说,就代表他很生气,褚玉澜认识他数年,自然了解他的习惯,尽管楚湛眸色不惊波澜,但一抬眸一闭眼,皆是怒火。
正当褚玉澜绞尽脑汁想办法哄他开心时,楚湛被楚宗主叫走了,褚玉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回了楚湛房间。
沐浴完躺在丝绒毯上,像跌入了一片云,软绵绵的很是舒适,褚玉澜半张脸埋在软枕里,他自然清楚楚宗主找楚湛何事,无非是问他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正好,若楚宗主不同意,他正好胁迫楚湛偷跑。
但褚玉澜不知道楚湛想法,方才表情着实骇人,也不知道楚湛回来怎么和他算账,褚玉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砰砰砰……”门外出现急促的叩击声,褚玉澜瞬间被惊醒,他穿的是楚湛的外袍,楚湛比他高半头,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不知为何,褚玉澜心脏比敲门声还快,怦怦直跳,仿佛闯进了一只发疯的小鹿,将他撞的头昏脑涨,连手指都微微蜷缩着,不等他下床开门,门就被推开了。
“进那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半夜闯小姑娘房间?”褚玉澜看着楚湛,故意呛他。
“我究竟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私生活很乱?”身姿高挺的男人垂眸凝望着他,目光如饥饿的豺狼,见褚玉澜没说话,他收回目光,关门落锁后才说:“再说了,我进我自己的房间,有何问题?”
褚玉澜没开口,楚湛和往常一样,四平八稳不紧不慢地靠近他,而后很自然地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