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位处古老深山中,四周陡峭的山峰耸立严峻,垂直而上似要穿透云霄,半山腰挂着一层淡蓝色的水雾,时不时有刀光剑影穿越水雾与云层,点点碎星般的光影落在蜿蜒曲折的湖泊中,荡起层层涟漪。
两个大字印在山门口盘旋的石壁上,磅礴有力,气势恢宏:天水。
远方时不时传来钟磬,混杂着虫鸣鸟叫,衬的山更加清幽。
冷风飒飒作响,轻盈的雪花落在褚玉澜细长的睫毛上,惹的少年浑身抖了抖。
他抬起眼皮,看见两个面生的弟子,两个少年身着白衣,袖口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漱濯清涟,清丽脱俗,见到楚湛忙弯腰作揖,毕恭毕敬道:“公子。”
楚湛淡淡应了一声。
弟子抬眼,视线落在褚玉澜身上时愣了一下,褚玉澜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楚湛怀中,两只手臂还挂在他脖子上,他挣扎着身子要跳下来,奈何被楚湛死死按在怀中,男人强势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褚玉澜气急败坏,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见楚湛戏谑的声音:“腰又痒了?”
褚玉澜更气了,一想起昨夜被他按着腰活活折磨一晚上,甚至被逼着吃他戟巴,就恼的心口疼。
他不知道楚湛何时变得如此闷骚,明明以前还是纯情少年郎,反观现在,从接吻到上床,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弟子抬头看着褚玉澜,恭敬道:“弟子去安排空房,给公子贵客用。”
楚湛没点头,两只有力的臂膀游刃有余地抱着褚玉澜,眼眸中噙着一抹笑,悠悠道:“他住我房间。”
此话一出,不仅弟子惊了,褚玉澜也惊的睁大眼睛,毕竟世人皆知,楚家公子性情淡泊,孤高自傲,清冷的态度让无数倾心的女子不敢靠近。
弟子懵懂的眨眨眼,褚玉澜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打圆场说:“小朋友,你别误会,我是不小心崴脚,他才抱我的,我睡他房间,他睡……”
“我睡他旁边。”楚湛的声音不疾不徐,在清净的山谷中,宛若流淌的溪水,却带着男人身居高位的独断,不容反驳。
话罢,他便抱着不可置信的褚玉澜离开,只留下两个被震惊的弟子。
过了很久,弟子望着和雪地融成一片的背影,依旧无法回神,不可置信道:“刚刚那人,是我们楚公子吧!”
“如果我的眼睛没瞎,也没有做梦,他一定肯定就是我们常年禁欲、不近人情、高冷淡漠的楚公子。”
“公子怀中的男人是谁?他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术,竟将我们公子迷成这样?居然可以睡同一张床?”
“别乱说,咱家公子才不是断袖,肯定是那个小少年崴了脚,公子和他睡同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他,毕竟公子素来菩萨心肠。”
“……”
一推开门,褚玉澜就气急败坏的从楚湛怀中跳下来,反手将楚湛压在冰凉光滑的墙壁上,举着拳头放在楚湛面前。
“你为什么要说睡我旁边?”褚玉澜并没有生气,他就是想吓唬楚湛。
但在楚湛面前,佯装生气的褚玉澜脸颊鼓鼓的,一双桃花眼圆润,在微光下泛着光,乌色长发随意束着,有两绺编成了编发,随意垂在耳侧,给他增添了几分少年的俏皮,随意挥舞的拳头就和棉花似的,他拨弄开褚玉澜的手,漫不经心问:“不睡你旁边,睡你身上?”
褚玉澜梗着脖子,反驳道:“我……”
楚湛打断道:“是你自己昨晚求我,说想让我天天睡你身上,甚至想握着我睡觉,我用留影珠记下了,你自己要重看一遍吗?”
褚玉澜陡然瞪大眼睛。
留影珠,是楚家法宝之一,顾名思义,凡是所发生之事,皆会被保留。
褚玉澜这个人记性特别好,他不仅能记清醉酒之事,他也能记清情毒发作的细节,他记得昨晚被楚湛折磨疯了,灵魂几欲飞起来,意识也不太清楚,确实边哭边叫着求楚湛,说了不少荤话,甚至要他抱要他亲,还喊他哥哥。
“你很害怕他们发现我们关系很近?”楚湛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激的褚玉澜浑身一颤。
说实话,褚玉澜真没在乎过他们的关系是否被人知晓,他自幼浪的起飞,也从未在乎过面子,他就是不懂楚湛究竟是何意。
褚玉澜左思右想都想不懂,最终归结为:楚湛,惦记他身子。
“楚湛,你就是大色批、老色批,你肯定是想日我才睡我身旁,”褚玉澜勾了勾唇角,调侃道:“世家子弟皆说,楚家公子纤尘不染,洁身自好,他们要是看见你背地里天天惦记男人菊花,甚至把我干开花,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姑娘敢心仪你?”
他正想继续呛楚湛,嘴巴却被楚湛堵上了,男人吻的格外凶,霸道十足,蛮横无礼,楚湛从小就高高在上,习惯了发号施令,就连吻也带着男人独有的强势。
过于强大的吻激的褚玉澜胸腔发抖,眼泪从眼眶哗啦哗啦流出来,他刚接吻一会就支支吾吾往后退,但后脑勺被楚湛扣住,双手被反压在墙上,灵活有力的舌头在他口腔扫荡,力度之大,几乎逼喉腔。
褚玉澜大脑一片苍白,一股酥麻的感觉涌入心头,他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白花花一片,灵魂仿佛都飞起来了,很舒服,很奇妙,带着凌虐般的窒息。
褚玉澜喜欢这种滋味,被掌控,被管教,被狠狠对待,最好掐住他的脖子,咬破他的嘴唇,禁锢住他的腰,将唇角上的血灌到他嘴里。
褚玉澜的双臂从最初的推推攘攘,逐渐挂在楚湛脖颈上,口中发出呢喃的声音,舌尖开始和楚湛纠缠在一块。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散开,是独属于楚湛的气息,淡雅,却足矣让他发疯。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滴滴答答流了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