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瓶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陈真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五年了,我等了她五年,想了她五年。我以为我们重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以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比那五年还要远。”
“时小雨,她是我的姐姐啊……”陈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助和委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碎。
时雨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伸出手,轻轻环住陈真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哭吧,”时雨轻声说,“哭出来会好受一点。”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能做的,只是陪伴在陈真身边,给她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肩膀。
昏暗的灯光下,时雨看着陈真痛苦的侧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那个口中的姐姐和陈真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约定,但她能感受到陈真此刻撕心裂肺的疼痛。
或许,人真的是会变的,而有些改变,总是伴随着无法言说的无奈和身不由己。只是,这份改变带来的伤害,却要陈真一个人来承受,这太不公平了。
时雨把喝得酩酊大醉的陈真送回了家里,陈真租住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时雨费力地将陈真扶到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陈真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然紧紧蹙着,眼角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时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找了条湿毛巾,帮陈真擦了擦脸颊和手。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清吧里舒缓的爵士乐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时雨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陈真醉后的那些话,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那个“姐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又定下了怎样的“约定”,能让一向坚强的陈真如此痛苦和无助?“五十米的距离”,这个反复被陈真提及的短语,又意味着什么?是物理上的靠近,还是心理上的隔阂?
时雨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陈真担忧。她拿出手机,想给陈真留条信息,叮嘱她醒后记得喝水,却又觉得多余,最终只是放下手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