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今晚那个小周啊,有点太矮了吧,我还是喜欢高点的。”
“你还记得上次去酒吧遇见的那谁……对,就万世集团那个,他联系我了,但感觉太会玩了,我怕我掌控不住。”
“太可惜了,曲清就很好,他们这种学霸看起来就很单纯,我总觉得他就快……不是直男吧,我一靠近他就耳红,听他们同事说他性格挺冷的,但对着我瞧着很温柔,直男哪有这样的。”
“如果真是直男也很好,掰弯他也超级有成就感……对啊,一想到这么牛皮的人在我手下……我明天还是去趟医院吧,说不定他过几天就醒了。”
“阿彭啊……那就叫着呗,这段时间我也空窗。”
不仅是程皓铭的话,其实曲清也隐约能听见电话里另一个醉鬼的声音。
程皓铭挂了电话来阳台吹风,忽然觉得昨天还粘自己的小三花有些疏离自己。
“小乖乖,不喜欢酒味嘛。”程皓铭把曲清抱起来,“这叫男人味。”
“呕!”
栀子花香里掺杂了古龙香水、玫瑰香味和酒气,杂乱无章,令人作呕。
感受到怀里小猫的挣扎,程皓铭更用力地抱了抱:“嘿,就喜欢你这倔脾气,强扭的瓜才最甜!”
被强扭的瓜只想咬人。
这一夜,阳台上又多了一双臭袜子,却没有多内衣。
曲猫猫两眼一闭,洗完澡的某人并没有换下内裤来……好恶!
他是谈不下去了,让什么小周小彭的谈吧!
程皓铭此刻在曲清心里就像一颗外表光鲜但内里早就腐烂的苹果,蒋尚峰一定是之前知道什么,毕竟提醒过两次。
天又亮了,没休息好的曲清跳上了布满灰尘的纸箱子,呼吸了下外面干净清新的空气,然后听见程皓铭匆匆忙忙收拾好出了门。
酥饼蹲在门后喵了好几声,曲清原本以为这大橘是舍不得主人,后来才察觉是程皓铭忘了给他们倒猫粮。
算了,一顿不吃饿不死,百无聊赖地他开始看楼下的人来人往,傍晚的时候,他看见楼下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被两个小初中生投喂火腿肠。
吃得很香,但面对小姑娘的手躲躲闪闪得不让摸。
“喵!”
酥饼在门后突然叫了一声,曲清一惊,他回头看去,故作严厉道:“别一惊一乍的。”
训完后觉得自己真是多费口舌,这小猫也听不懂他说什么。
曲清叹了口气后重新望窗外看去,发现楼下的奶牛猫支起耳朵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对视的那刻,曲清迅速立刻跳下了箱子,脚滑踩进了猫砂,气愤地暗骂自己躲什么躲,又没什么可心虚的。
他狼狈地起身,甩了甩身上粘上的猫砂,抖了抖失了风度的皮囊,然后踢了一脚落在猫砂盆外面的猫砂。
饶是他好好埋了,但是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和自己的排泄物共处一室还是有些膈应,程皓铭也不知道是粗心还是记性不好,忘记一个合格的铲屎官应尽的义务。
曲清感觉自己对程皓铭的怒气越来越大。
他清醒地知道暧昧是一种感受,一种未知全貌但心动的酥麻感,这种感受可能会在越来越深的交际后停止对多巴胺的骚扰,但没想到骚扰结束后不是平静而是一种被欺诈感。
“砰砰!”
忽然听到头顶窗户被敲响,曲猫猫的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
“曲清。”
曲猫猫感觉自己一身的猫毛仿佛都竖了起来,如临大敌般抬头看去。
蒋尚峰是真有做猫的潜质,就刚才那一点时间,是怎么爬上来了?这可是四楼啊!
似乎是读懂了曲猫猫的震惊,蒋猫猫贴心回答道:“旁边有树和空调外挂机,我就上来了。”
他东张西望,像个邻家哥哥一样问询道:“你这几天一直在阳台?在隔离?”
“嗯。”曲清紧张地顺着蒋尚峰的目光看见那堆显眼的臭袜子,无力地辩解道:“刚迈入社会的学生确实有点不修边幅。”
他疑心蒋尚峰皱了皱眉,最后才淡淡应了一声。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其实无言才是他们之间的常态,但曲清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张口赶人走,因为这猫吃过火腿肠的嘴还散发着香味,让没吃饭的曲清有点饿。
“他家猫粮你吃的惯吗?”
“啊?”曲清疑惑张口:“我又不是真的猫,吃那些不过果腹。”
“再好吃也不能一大早就全吃完了,中午怎么办?”
曲清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不是吃完了,是本来就没有。
“少吃一顿饿不死。”曲清控制住自己的肚子,希望它争气点,千万不要不合时宜地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你等会。”
曲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蒋尚峰跳了下去,然后他也三两下跳上箱子,看见蒋尚峰往亭子那边窜了过去。
猫的视力很特殊,静态的东西很模糊,动态的东西却能看得十分清楚,于是他的视野里就看到那道鬼鬼祟祟的黑白闪电窜上亭子,然后叼起什么东西来往这边跑。
金色的包装,长长的细细的,由于视觉阻碍,它看不太清蒋尚峰是如何娴熟地爬上来的,但是他闻到了越来越香的火腿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