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铭穿着风衣,背着双肩包,靴子驻下,端详起突然出现在他脚边的小猫。
“好漂亮的长毛三花,这么漂亮都流浪了吗?”
“喵喵喵!”小程,我变成猫了,天方夜谭的事被我碰上了!
程皓铭伸出手,曲清看了看凑上前去,收获了摸头杀。
“你别……”曲清低下头感受着头顶的温度一直延续到脖子上。
程皓铭身上原本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猫鼻子的加持下放大了十几倍,于是曲清毫无风度地打了个喷嚏。
“这几天下雨冻着了吧,先跟我回去好不好,跟上来就当你答应了。”程皓铭又摸了摸曲猫猫的下巴。
“这么容易?”
不过曲清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摸着,于是退后了几步。
程皓铭说完就往前走,走几步回头看,发现三花竟然真跟着他。
鬼使神差地,曲清没有看程皓铭,而是抬头看了眼保安室的屋顶,蒋尚峰还在那里看着。
他收回目光来,跟着往前走,直到看见单元楼和楼下跟程皓铭打招呼的大爷大妈。
程皓铭一开门就露出酥饼的大脸来,酥饼一看到同类就开始哈气:“呜呜呜!”
“酥饼好,我们前两天见过。”曲清打了个招呼。
大橘像是听懂了般不再哈气,趴到地上后盯着曲清一动不动。
“真是有灵性的小猫。”曲清夸赞道。
“酥饼,给你拐了个老婆回家,漂亮吧。”程皓铭放下钥匙和包,然后把曲清抱起来:“你怎么这么乖,真跟上来了。”
叫酥饼的大橘一直在程皓铭脚下绕着,被他的铲屎官调笑道:“别心急,得驱虫隔离一下,老婆会给你的。”
谁是他老婆,曲清冷哼一声。
然后程皓铭就惊讶地发现:“啊,好像性别不对……那也没事,你要不要和爸爸一个性向呀,他这么好看!”
听到这话曲清心里一阵开心,这次终于没有看走眼,程皓铭喜欢男人。
程皓铭准备了猫粮和猫窝,曲清闻了闻是新的。唯一不好的就是程皓铭把他关在了阳台,好像说得隔离七日。
还有个需要熟悉的东西就是猫砂,但作为一只有素质的猫,曲清还是老实蹲进去了。
酥饼对他很好奇,一直守在阳台的玻璃门后,被程皓铭戏称为“望妻石”。
曲清蹲在阳台上,吃饱喝足后终于有时间去打量周围的一切。
他前几天只是把人送到单元门,没有执意上楼,不过之前程铭皓提起过,这里是程家二老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可……曲清打量了下觉得不像。
沙发和茶几有些老旧,如果真是婚房的话也是装了十几年的房子。
“干什么吃的,去中路啊!艹,傻B!”
曲清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吓了一跳,程皓铭穿着睡衣瘫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嘴里的措辞越来越刺耳。
这和曲清心中的人有些大相径庭,在外面清清爽爽的人原来在家里也是和那些小年轻一样喜欢游戏,以及冲动,
突然间,曲清觉得有点想吐……他动了动鼻子,发现阳台上摞着小山一样的袜子和内裤……
他赶紧转过脸来,程皓铭私下里这么不爱干净吗?
洁癖小猫选择眼不见为净。
程皓铭对一只猫没有任何警惕,不吃晚饭吃薯片和零食,接到领导电话鬼扯胡诌,这些曲清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表里不一的人太多了,但阳台的臭袜子太难忍了。
这让他想起难忍的宿舍生活,但当时的舍友也难有集以上所有问题于一身的。
曲清平时也熬夜,但没想到程皓铭能在沙发上一瘫三个小时,最后没洗澡没洗漱就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摩羯座的J猫有些发疯,伴着忘记关闭的灯光和臭气熏天闭眼,劝自己不要和年轻小伙子多计较,说不定他今天工作不顺。
第二天一早,太阳一出来曲清就醒了,他无聊地蹲在阳台上继续进行人类迷惑行为观察。
在蒋尚峰家睡得其实要比现在好,起码安静。
房子在四楼,阳台窗户开了一小半,因此楼下早起锻炼的大爷、遛狗的姑娘、上学的孩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放大五倍涌入曲猫猫的耳朵里。
闹钟响的第一次,程皓铭翻了个身按死了;闹钟响的第二声,程皓铭睁开了眼,打开手机玩了十分钟;闹钟响的第三次,程皓铭终于有了一点紧迫感,起床开始给两只猫倒好猫粮,然后匆匆洗漱完,然后给自己喷了一身香水后几乎是踩着点出门。
剩下曲清和酥饼遥遥相望。
一开始他还试图和酥饼对话,但确定他确实听不懂后只和他隔着阳台门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中午的时候臭袜子味道更浓了,曲清捂着鼻子晒了会太阳,看着一边满是灰尘的废旧纸箱,最后选择直接就地睡觉。
程皓铭没有按时回家,天黑很久后他醉醺醺地回到家中,因为酥饼绊了他一觉,不满地将脚边的小圆凳一脚踢开。
小圆凳滚到阳台的推拉门前,把曲清也吓了一跳。
“喂,我回家了。”
被吓到的酥饼重新鼓起勇气去程皓铭手边,但被驱赶走了。
“我是追过他,但也不是准男朋友,你别听他们瞎说。”
曲清竖起耳朵里认真听,总觉得程皓铭聊天的内容和他有关,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听程皓铭说道:“你知道他年薪多少吗?二十万?说少了!ICU他肯定住的起,用不着我上心,我没名没分上赶子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