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绒浊勇敢,但无论怎么样,柏绪琼都会主动去爱绒浊,与他勇不勇敢无关。
绒浊的目光被那只卷毛小狗吸引,店老板看了看那个小狗,又看了看绒浊,开口道“先生,这只……”
“想和我回家吗?”绒浊轻声询问ice。
ice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般,竟开始缓步向绒浊走近,毛绒绒的爪子试探着,在确定面前这人确实没有恶意之后将爪子按在了玻璃上,与绒浊的手指相对,身后的尾巴摇的更欢,眼中光芒更甚。
“ice!过来让爸爸抱抱!”
柏绪琼在空荡的客厅对ice喊着,ice像是没听到般跑到了门外的院子里。
“ice。”绒浊轻声道。
ice扭头看到绒浊后立马跑了过去,跳到了绒浊的大腿上。绒浊坐在吊椅上,ice乖乖地趴在绒浊的腿上任他抚摸。
柏绪琼嘴里叼了根刚点燃的烟,兴冲冲地跑到绒浊面前吸了口,然后吐了出来。
这是柏绪琼人生中第一次学会了吸烟。
绒浊淡淡地看着他随后挑眉,将怀中的ice放下,起身拉过柏绪琼拿着烟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吊椅上,随后右脚膝盖压在了柏绪琼的双腿中间,柏绪琼怔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烟就被人顺走了。
绒浊表情淡淡地抬手吸了口,并朝柏绪琼脸上吐烟圈,动作熟练的很,柏绪琼猝不及防被呛到了,本就有些泛红的眼角红了个彻底,绒浊估摸着这货估计刚才自己抽的那一口也被呛到了,只不过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柏绪琼边咳边震惊地看着绒浊“你……会抽?”
绒浊听闻笑着“我有说过我不会?”
面前那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细长的手指夹着烟,丝丝缕缕的白烟往上空飘,勾的人心动荡,衬衫尾被干净利落地收进了西装裤里,显出劲瘦的腰肢,性感的很。
柏绪琼的眼神带着厚重且不明的情绪,双目通红,但不是被呛的。
柏绪琼的手抚上绒浊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声音沙哑“你这样搞得我很想犯罪。”
绒浊挑了下眉,重新吸了一口烟,这次他没过肺,而是将柏绪琼压在了吊椅上,吻了下去。
绒浊哑声问“还能忍?”
柏绪琼像个刚开荤的小孩,急不可耐地索取。
刚开始还答应好了,太难受就不去了,结果到后面,不管对方怎么叫都只是笑着安抚,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溃不成军。绝望。无力。逃跑。抓回。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绒浊以为结束了,可没过多久,那人又……
“你……他……”
最后一个字被塞进嘴里,堵住。
不知昏厥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色沉重,而自己正躺在柏绪琼怀里。
绒浊内心涌上一股不明的情绪,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直到一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到了柏绪琼的手上,柏绪琼错愕,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哭了?
绒浊不解,他哭什么呢?
绒浊抬起眼,一双漆黑的眼眸撞进了柏绪琼的眼里,那人眼眶泛红,泪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滑。
绒浊回过头,默不作声,良久……
“如果我先认识你就好了。”
绒浊声音很哑,很轻,轻到柏绪琼不确定绒浊是否有在说话。
绒浊扭头看向窗外,窗帘并未完全拉上,留了一条小缝在中间,外面的月光透进来,像在黑暗中撕开了一条光明的口子,或许只要碰一下,就会被彻底灼伤,危险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当时爆炸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在里面就好了,如果我也跟我父母那样一起被炸死就好了……”
可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如果?
“我真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跑快点?”
这样就能一起死了。
柏绪琼愣住,这是绒浊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亲手撕开自己过去的伤疤。
柏绪琼用手轻轻托住绒浊的下巴,让绒浊扭过头来。柏绪琼目光停在那人的眼角,泛着红,像颗草莓。
酸酸的草莓。
柏绪琼将泪舔舐干净,吻像雨点般落下,尽自己所能的想多给对方些温存。
“这不能怪你。”柏绪琼轻声道,耳边的黑色十字架被月光照的发亮,落去绒浊的眼里。
“你的生命是他们给予的,你更应该带着他们那份一起活下去。”
黑色的瞳孔颤抖着,茫然地看着柏绪琼,心中空缺被逐渐填满。
“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你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绒浊不会让柏绪琼死,所以他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