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浊恢复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多少天了,他现在只感到一阵十分强烈的晕眩和头痛,缓了许久后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了。
他对于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模糊不清,更别说想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绒浊缓了很久,现在已是傍晚,屋内没开灯,只有微微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耀下来。
绒浊起身下了床,走到门口时忽地听见说话声,下意识警惕起来,做出了个防守的姿势,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门口,直到听清那似乎是柏绪琼的声音才渐渐放下心来。
“我不管你用作用什么方法,让他滚去美国,别想在国内混下去,不杀了他都算我仁慈,他应该感到庆幸。”
柏绪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是很大声,但绒浊听力很好,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在乎他和我之前有什么关系,他碰了绒浊就是死路一条,我警告过他,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他算清楚。”
绒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内心却无任何波澜。
“让人去查封他下面所有的账户,我要让他空手去国外。”
这跟杀了那人没什么区别。
柏绪琼挂了电话,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忽地腰上一紧。
绒浊从身后抱住了柏绪琼的腰,他们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风划过耳畔,俩人都没说话,听着风声鸟鸣,看着落入隐匿在地平线下。
绒浊在家呆了半个多月,好在心理素质较好,很快调整了过来。对于许家利用他这件事,本来是想策划报复回去,甚至连死法都想好了。
可惜的是,晚上绒浊和柏绪琼刚吃完晚饭,笙楠淮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在偏远的工厂里连一具尸体都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五人无一人生还。现场除了一些血迹和五种花的花瓣,还有一些医疗设施就再无线索了。
绒浊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柏绪琼就在家里陪他,陪他健身、游泳、看电影散步,做饭、逛超市。
绒浊还试图教柏绪琼养花、裁花以及做花束,可惜无一点起色,就泡茶稍微过的去,至少不会弄碎杯子,但要真让他去泡,不是太淡就是太浓。
绒浊只心疼那几株被柏绪琼剪坏或养废了的花,而对于被毁坏的不像话的方守龙却爱搭不理似的,刚好可以换新的。
次日一早,绒浊收到了来自温舒屿发来的信息,今天是他们刑侦队成立七周年,所以他们打算去KTV庆祝一下。
方尚上个月来找过绒浊,见他状态不好,通过柏绪琼了解了一下大致原因并对此感到同情,但他知道绒浊不喜欢有人去安慰或可怜他,所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想趁这次机会让绒浊出来好好玩一下,于是就让温舒屿去邀请他。
温舒屿对这种事可谓十分“擅长”,绒浊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果真应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温舒屿见绒浊和柏绪琼推开了包厢门立马迎了上去。
“这不是路上堵了一会吗?晚了点。”绒浊笑道,对于温舒屿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情和开朗立马放松了神经。
“行了啊,别找借口。”
温舒屿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领着绒浊和柏绪琼进来后从桌上拿起已经醒好的酒递给绒浊。
“罚你们一人喝一杯不介意吧?”
绒浊笑道“当然。”
随后接过,微抬酒杯示意,一饮而尽,在微弱的灯当下,随着酒液上下起伏的喉结挠的人心痒痒,柏绪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热血沸腾,性感的很。
卞弘毅也在包厢中,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惊于这人居然和方队成了好友?!
卞弘毅暗自打量了一下绒浊,和上一次见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与上一次相对比,似乎更瘦了些,又高了点,整个人状态也变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做起事来熟练散漫,笑起来眼中带着些玩味。
绒浊察觉到了这一丝视线,扭过头,穿过人群对上了卞弘毅的视线,被正主当场发现,卞弘毅怔在了原地,连视线都忘了离开。
绒浊挑眉对卞弘毅笑着,冲他做了个口型后回过头继续和方尚聊天去了,哪怕绒浊只是做了个口型,但身为副队的他立马就看懂了。
绒浊说的是“好久不见。”
“我们有人会唱歌吗?”温舒屿边嚼着果边问,众人摇头。
“那我们来打牌吧?”温舒屿提议,大家都点了点头。
“赌吗?”
绒浊声音响起,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众人耳中。
温舒屿回头看向绒浊,不止温舒屿,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绒浊坐在沙发上,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定定地看着温舒屿,没什么情绪。
见温舒屿迟迟未说话,绒浊坐直了身子“不赌我不打,不感兴趣。”
眼神扫过人群,继续道“叫卞副队替我吧”
被点名的卞弘毅:?
“赌赌赌!诶呀!”温舒屿无奈道。“不□□啊!”温舒屿开了个玩笑。
“当然不。”绒浊被温舒屿逗乐了。
方尚初中时就听说绒浊发牌技术好,但一直没能见识,所以开口“阿绒,你来发牌吧。”
“我?”绒浊挑眉反问。
方尚点了点头。
“你确定?”绒浊再次问道。
方尚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
“行。”绒浊应下。
一共四个人玩,分别是方尚、温舒屿、绒浊和柏绪琼,温舒屿把牌递给绒浊,绒浊接过新牌后拆开、洗牌。
绒浊洗牌并不像别人那样花里胡哨,动作干净,洗的彻底。
下注后便是发底牌,绒浊第一局手气似乎很好,凑了个满堂红先赢下了第一局。
方尚察觉到了丝丝不对,在第二局洗牌时一直盯着绒浊的手看,可什么端倪都没有,就是很正常的洗牌、发牌。
第二局,绒浊又以 four of a kind赢取池底。
“嘶……我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怎么都没赢过。”
温舒屿看着手里的牌喃喃道“每次都差一张,不应该啊。”
方尚恍过神来,制止了绒浊洗牌的手。
“等一下!”
绒浊挑眉,笑着看方尚,眼神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