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尚向卞弘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弘毅,你来发牌吧。”
随后扭头,笑着对绒浊道“怕你累着。”
绒浊低头轻笑一声“是有点儿。”
并将牌递给了卞弘毅“你来吧。”
“好。”
第三局,绒浊的脸色似乎不如上一把那么好看了,全程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方尚注意到后在心底轻笑了一声,他这把的牌很好,拿到了红桃k和红桃8,而公共牌是红桃Q、9、7和黑桃6、3。
“All-in。”
?!温舒屿被吓了一跳,他这一把的牌烂的不能再烂了。
“你All-in?!”温舒屿震惊地问方尚。
方尚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All-in”
“?!你也?!”温舒屿整个人都懵了,震惊地看着方尚和绒浊。
方尚挑了挑眉,这人也不怕输的连裤子都不剩?
绒浊看着手里的红桃A和红桃5陷入了沉思,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方尚手里应该会拿到一张黑桃k和红桃8,所以绒浊才敢跟。
果然,底牌一开,方尚瞬间皱起眉,诧异道“绒浊你打牌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
绒浊低头笑了笑“没有,略知一二。”
“不打了!不打了!没钱了。”温舒屿将牌往桌上一丢,扭头唱歌去了。
卞弘毅留下收拾桌面,绒浊和柏绪琼坐到了一边。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柏绪琼凑近绒浊的耳边“太明目张胆了点吧?”
说着手往下摸,伸向绒浊的袖口,摸到一张牌。
绒浊笑着,眼尾弯出弧度“有吗?”
那是绒浊第二局顺出来的,他知道方尚察觉到不对了。
柏绪琼轻笑了下,轻声问“你打算怎么还回去?”
绒浊的头向柏绪琼那边靠了靠,随后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悠悠道“看好。”
随后轻抬了下手,在黑暗中,被黑色丝绸衬衫包裹着的手臂几乎没人注意到,绒浊的手腕往回勾了下,指尖熟练夹住牌,随意往外一带,牌就在暗处飞到了卞弘毅的脚边。
“卞副队。”
卞弘毅抬起头看向绒浊“怎么了?绒老师。”
绒浊指了下卞弘毅的脚底“你脚边好像还有一张牌。”
卞弘毅低头一看,果真有一张,还被他踩到了,连忙弯下身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啊,谢谢绒老师,您要不说我还没看见。”
绒浊冲卞弘毅笑了下,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咬字很轻“不用。”
绒浊被温舒屿灌了几杯酒,与此同时,温舒屿又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唱歌”,吵的绒浊耳膜疼,突然就想上个洗手间清静一下,于是他扭头对柏绪琼说去个洗手间。
柏绪琼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绒浊起身。
“要我陪你吗?”他怕绒浊晕倒在路上。
绒浊笑了下,“我个男人陪什么陪?你老实坐着等吧。”
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行。”
见柏绪琼似乎不太高兴,绒浊轻吻了下柏绪琼的额头,哄了哄这只耍小脾气的小狗。
“乖,等我回来。”
绒浊上完洗手间洗了个手,擦干后往包厢走去,面前迎面走来了个青年,看上去年纪不大,才二十来岁,很年轻,年纪虽说和绒浊相仿,但身高却比绒浊高些,大约178左右,比绒浊高了3cm。
那个青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二人准备擦肩而过时,青年明显往绒浊这里迈了一小步,步子很小,正常人几乎看不出来,但还是被绒浊察觉到了。
绒浊想侧身躲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个青年撞了下。
绒浊皱眉,面露不悦,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个青年面带疑惑,回头看向绒浊“呃,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青年面相很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留着一头长发,及腰,干净利落地扎到了后面,青年长的很清秀,但不等同于女性的美,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文雅,身上充斥的书香气不容人忽视,但从眉眼中看不出一丝恶意。
如果不是绒浊感觉到了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人真就是无意间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青年想将手腕从绒浊手里挣脱,可无济无事,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桎梏,眼中不解更甚。
绒浊抓着青年的手,青年的手背面朝绒浊,绒浊的手往上滑,摸到了大大小小的茧。
绒浊愣了一下,据他所知,一般长在这几个位置的茧,不是长期握枪,就是长期握刀的。
青年的手被绒浊打开,绒浊从青年手心用指尖夹出了一张正欲掉入袖口的红桃Q。
绒浊将牌用中指和食指夹住后举在男人面前,挑眉示意。
那也是绒浊从牌桌上顺下来的牌,连柏绪琼都不知道,留做后手用的,绒浊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另一只手的袖口里有什么异样,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青年一定不对劲。
青年见被发现了后,低头笑了下,两侧的刘海遮住了眉眼,绒浊看不清青年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那人早已没了刚才的疑惑和青涩,反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看着绒浊
“先生好眼力。”
绒浊没空和他周旋,直接打了直球。
“那句话应该我问你。”
找我有什么事。
面前这人看似无害,一副书香门第走出来的样子,但绒浊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