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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洋甘菊和洋杜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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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隐将绑着绒浊的绳子解开,把人扛到了一旁的床上,又拿来四副手铐将绒浊的四肢拷了起来。

孙臻治给针头消了毒后戴上了一种特殊的面罩,这种面罩可以阻隔信息素,再加上身上的防护服,绒浊信息素里自带的毒性根本伤不了他们。

孙臻治将信息素阻隔贴撕下,散发出彼岸花的幽香。

孙臻治将针头扎入脖颈,抽了一管透着淡红色的腺液,不多,才半手指头粗。

似乎觉得不够,准备再抽一管,却在下手前被许鋆拉住。

“够了孙臻治,再抽真的会死的!”

孙臻治甩开许鋆拉着她的手,许鋆猛的从孙臻治身后抱住她。

“停下,孙臻治,停下。”说着用手将孙臻治拿着针的手慢慢试探性地按了下来。

孙臻治垂着眼睑,语气不明“你也要拦我吗?你难道不希望聂祈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希望的,希望的。”

许鋆将孙臻治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抱,孙臻治双手环着许鋆的腰,回抱住他,轻声道。

“我也希望。”

紧接着,孙臻治不知从哪里拿了一针药剂,猛地扎向了许鋆的脖颈,动作快到许鋆连疼痛都还没感觉到,只留下了一片眩晕。

孙臻治重新拿起了针管,一步步向绒浊走去。

忽地,工厂大门处传来一阵巨响,柏绪琼急匆匆赶到了门口,手里还拿着根棒球棍,身上的便装沾了血,一看就是在外面打了一架才闯进来的。

柏绪琼看到孙臻治正准备向绒浊下手,正欲冲过去,忽地被一根绳子勒住脖子,柏绪琼因这强大的力使的手中的棒球棍脱了手,掉在了地上,被一个男人捡了起来。

“哥,这棍子好啊!”

话音落下,季何安猛地蓄力朝柏绪琼的后膝盖处砸去。

柏绪琼反应极快,踩着一旁的墙来了个后空翻,先是躲了季何安的棍子,又将身后用绳子勒住他的季缘掀翻在了地上。

“哟,身手挺好啊兄弟。”

柏绪琼看去,隐在黑暗中的男人跪在了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一来微弱的光线恰好洒在他的脸上,一双狐狸眼勾的人心动荡。

季缘挽了挽黑色衬衫的衣袖,不紧不慢道“不过发力点有误。”

话音落下,季缘和季何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柏绪琼冲去,柏绪琼很快被这兄弟俩缠住。

一个爆发力强,一个身手快,搞的柏绪琼立马落入了下风。

工厂内一扇窗户被人砸碎,有人撞破了窗户冲了进来,许卮一抬头就看见柏绪琼和季缘他们打的不可开交,再一扭头,就发现自己的母亲正拿着一个针筒朝着昏迷的绒浊走去。

许卮豪不犹豫地朝绒浊冲去,一把推开了孙臻治,针管脱手掉落在了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孙臻治愣了下,回过神来气愤地向许卮吼“许卮!你干什么?!”

“妈!”许卮喘着粗气。

孙臻治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凌厉“让开!”

许卮挡在了孙臻治和绒浊的中间“妈,你冷静点!”

孙臻治停了动作,冷笑“我冷静?你想想你那个死了二十五年的弟弟!”

孙臻治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咬牙道“他们就不配活着!就应该和你弟一起去死。”

许卮垂下头,神情晦暗不明,再次抬头时,眼底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他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了一针药剂,很小一管,许卮将针卸下了壳,用针头对着自己的脖子,声音平静的不像话。

“妈,如果你要杀他,那我也去死好了。”

那是孙臻治研究出来的,还处于试验阶段的fsv药剂。

“住手!许卮!你会死的!”

无论孙臻治说什么,许卮的手都毫不动摇地抵在自己的脖颈,他决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人伤害绒浊,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柏绪琼摆脱季家俩兄弟的纠缠后,趁着许卮拖着孙臻治,跑到了绒浊身边,解下绒浊身上的束缚后将人抱在怀里,给了个眼神给许卮,示意他带绒浊先离开。

许卮和柏绪琼交换了眼神,确认绒浊暂时安全后松了口气。

季何安被柏绪琼用信息素压倒在地后被季缘扶了起来,季何安还在喘着粗气,看着柏绪琼抱着绒浊离开的背影,腺体还在隐隐发着痛,心中不甘涌起,向他铺天盖地砸来。

他只想和他哥哥干完最后一单就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要阻拦他们?

季何安扭头看了他哥一眼,转身抱住了季缘。

季缘愣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正欲回报,腰上沉重感消失。

季何安拿了季缘后腰的小刀,猛地转身向柏绪琼冲去。

高举的刀刃反射月光,刺入所有人眼中。

“何安——!!!”

许卮被季缘的嘶吼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回头就看见季何安正拿着小刀朝着绒浊那边冲去。

“许卮——!!!”

孙臻治四肢僵硬,被钉在了原地般,眼睁睁看着许卮转身冲向季何安,随后一针利落地扎进了季何安的后颈,将药剂全部打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进入体内,季何安只感到后颈像快炸开了一样,疼的厉害,洋甘菊的味道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泄。

“你他妈——”

季何安牙关咬的很死,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呼吸很急促。

在许卮将针头拔出的那一瞬间,季何安立马转身,刀尖对准了许卮的腹部。

许卮顿时不受控制地睁大了双眼,瞳孔颤着缓慢向下看,腹部立马渗出了大量鲜血,痛觉后知后觉,四肢逐渐失去控制,身子向后倒去,孙臻治跑来接往了许卮,被手上那人的重量压的跪在了地上。

“妈……”许卮声音沙哑的不行,嘴唇也在抖着。

孙臻治脸上的慌张与无措的被许卮尽收眼底“妈在……”

许卮笑了笑,伸出染上了鲜血的手抚上了孙臻治的脸颊,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弟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更不想、看到你们、这么做。”

孙臻治回握住了许卮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眼角的泪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许卮的身上,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是妈错了,是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和弟弟,妈对不起你们——”

“妈……”许卮开口,眼神变的有些恍惚。

“我们……不怪、你……”

孙臻治手上握着的那只手忽的变的有千斤重,叫人怎么拿都拿不起来,从手中脱落垂了下来。

孙臻治满脸的不可置信,一扭头,腹部那里早已一片红,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季何安捂着腺体,痛苦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了墙才停下来。

季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扶着季何安靠着墙坐下。

“何安!你没事吧?!”

可季何安却猛地推开了他。

“哥,你别、离我太近。”

洋甘菊的味道逐渐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独属于菊科类植物的专属味道糅杂着苹果的香甜,还带着青涩,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洋甘菊变的有些刺鼻与苦涩。

季缘被推开后猛地抱住了季何安“傻孩子,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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