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绒浊被方尚的电话给摇了起来,说他今天中午有事要去警局一趟,温舒屿下午约了医生去复查,问绒浊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替他带温舒屿去医院。
绒浊在医大的项目已经退掉了,老街那边的花店又有人在打理,所以闲着也是闲着便应了下来。
下午五点,绒浊和温舒屿一齐到了医院门口,坐电梯去了眼科部,找到了方尚口中说的教授。
是位女性beta,姓林,和许卮一样是医大的三级教授。
“家属请在门外等候。”
林教说完便带着温舒屿去了检查室,留绒浊一个人坐在走廊。
看眼科的人很少,相比于急诊的喧嚣,这儿更像医院内唯一的一处清闲之地,也让绒浊难有的尝到了一丝清静。
大约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绒浊陪温舒屿跑上跑下,做了个全方位检查。
“我再也……不会……轻易答应方尚了——”绒浊气喘吁吁地对温舒屿说。
怕不是方尚早就知道了会那么苦,所以故意说有事让绒浊来替他受罪的吧?
温舒屿笑的欢“哎呀!还差最后一项!辛苦你了阿绒,待会请你吃薯片!”
绒浊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吃你大爷的薯片!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番茄味的!”
“成交。”
是一个能被番茄味薯片打发的人。
“家属进来吧。”
林教拉开检查室的门,对坐在走廊上的绒浊开口道“多注意休息就行。”
林教边走边开口,温舒屿坐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绒浊,绒浊走过去点了点他的头“我这半天要被你折磨死了。”
温舒屿撇撇嘴,伸手抓住了绒浊的手臂摇晃着“哎呀,就当为伟大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做贡献了!”
绒浊“?”
林教说温舒屿的最后一场手术过后有概率会留下后遗症,所以让绒浊和温舒屿在这个检室里等着,她去顶层拿药,说是因为这药比较特殊,所以大药库没有,只能她上去取。
绒浊和温舒屿在屋内等了一会儿,大约七分钟后,门开了,但进来的人不是林教,而是小张。
“绒老师。”
绒浊抬眸,小张还是一如既往的扎着丸子头,戴了副细框金色眼镜,身穿白大褂。
绒浊象征性的和小张打了个招呼,点了个头。小张说刚才听说绒浊来了医大带人做复查,有点事想找绒浊,恰好碰到林教要去拿药给温舒屿,小张就替林教来了。
小张边走边将手里的一瓶眼药水和两盒药递给了温舒屿,并和他说明了注意事项,交待完了之后她转身走向绒浊,将另一盒药递给了绒浊。
“绒老师,这是给您的。”
绒浊蹙眉“我?你们搞错了吧?”说着他接了过来,拿到手上仔细拿看。
“没有错。”小张开口“这是我们医大最新研发的,或许对您有好处,特地拿过来给您试一下。”
绒浊抬头,目光越过面前的小张看向温舒屿,只见温舒屿盯着敞开的大门,目光沉重,良久后温舒屿扭过头示意绒浊。
绒浊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看向了他手里的药,那是缓解双向所吃的,知道绒浊有这个病的,只有……
绒浊抬起头看向小张,小张被他这寒冷的眼神吓了一跳,绒浊并未说什么,而是跟温舒屿一齐再度看向了门口,随后开口道。
“柏绪琼。”
小张眸色瞬间染上些许震惊,绒浊语气冷冽,但声音穿透力极强,缓缓道。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在一阵长久的寂静中,响起了脚步声,柏绪琼走进了门内,看着温舒屿和小张,最后视线落到绒浊身上。
“你们先出去。”柏绪琼开口。
小张看了眼温舒屿,转身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温舒屿自小张进来后就感到了不对劲,他不认识柏绪琼但心底自知这人肯定和绒浊有什么瓜葛,温舒屿那满是担心的眼神让绒浊稍微浮躁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舒屿,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温舒屿看了他许久,示意他有什么事就叫他,他在门口等着。
关门声落下,柏绪琼卸下了伪装,恢复往日无害的模样。
“我……周日那晚。”
“停,我不想听,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这破事,那我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绒浊打断,质问道“你让张恩施送这药过来什么意思?可怜我?羞厚我?”
“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弥补?”绒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就一盒药?”
一盒药就想让他忘却之前他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