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浊按下指纹,屋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般要把人拉入无尽的虚空,只有许卮的房间门缝透出丝丝光亮,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绒浊换了鞋,将那个苹果放到餐桌后上楼,离许卮的房间越来越近,也逐渐听清了那人的说话声。
“什么?这个项目和他关系有那么大?”那是许卮的声音。
按理说绒浊家房间的隔音是很好的,但许卮讲话确实比平常要大声了些,这才导致外面的人能够听见。
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捶桌子的声音,然后——
“妈!”许卮像是被点燃了般吼道“您之前害死他父母还不够,现在连他都要害吗?!这样会死人的,您知不知道?!”
?!绒浊猛地停下了脚步,恰好停在了许卮房间门口。
他紧皱着眉,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眼睛一眨不眨地想要透过这道屏障看清里面的情景般。
什么项目?害死了谁的父母?那个他又是谁?许卮要做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是.......孙臻治吗?
成千上万个疑问涌上了绒浊的大脑,像要炸掉般疼痛难忍。
“行了!这件事没得谈!我是不会做的,我再另想办法。”
许卮的声音似乎离门口越来越近,而绒浊却站在距离许卮门口还有几米处未动,似乎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
门一打开,许卮似乎刚挂掉电话,手机还在手里,方才在房里那愤怒的神色还没消,察觉到有人,一抬头看见绒浊许卮的脸色立马变了。
“阿……阿绒哥?你回来啦?”
他说话带了些结巴,脸色也变的有些发白,和刚开门时那一瞬间的面色完全不一样,头上隐隐泛着细细的一层水珠,不知是刚才气的还是……
“嗯”绒浊不清不楚地应了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扭头继续往里面走去,走时还不忘提醒许卮“你早点休息,打电话小点声。”
“啊,好——”
许卮认真端详了一下绒浊的神色,与往常别无二致似乎并未听到。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舒展眉色。
绒浊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身体左侧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手搭在门把手上并未离开。
面色一半被阴影笼罩,如一层保护层般保护着他,不让任何人看清他的脆弱和捂住,又如一个致命的面罩,包裹着、覆盖着让他呼吸不过来。
绒浊扭过头,看向一个角落。
绒浊的房间不算很大,只不过有个落地窗,从视觉上来说看上去宽广很多。
他缓步走向那个角落,屋内没开灯,但也能隐隐约约看清角落里躺着个箱子,里面躺着的是绒浊亲生父母的遗物。
这个角落很不起眼,平时路过也根本不会看一眼的那种。
绒浊放在这也是有原因的。上了初中,孙臻治告诉了绒浊他父母因为丧心病狂的实验,把他一个人丢到了许家,在小学被人欺负、被人嘲笑没有爹妈他们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而也是因为那个实验的爆炸,导致绒浊的亲生父母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