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绪琼冷了他一眼,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对保安说道“希望你们安保系统能加强一下,别什么人都放进来。”随后就带着绒浊走了,生怕许卮又发什么疯来,绒浊现在身体刚脱离关键时期,还没完全恢复,经不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绒浊在柏绪琼家休息了几日,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脸色也没有前几日那么苍白了。今儿是周日,也是绒浊体息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交接日了,柏绪琼突然被告知有急事出了门,独留绒浊一人在家,还叮嘱他让他好好待在家里,晚上给他带好吃的。
他正寻思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温室打理一下那些花儿吧,毕竟明天就交货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可负不起责任。正想着,刚要去收拾车西,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发消息的人令绒浊有些意外,是楚湫肆。
他蹙了蹙眉,有些抗拒与柏绪琼身边的人接触,但楚湫肆说找他有急事,也没办法推脱,于是约在了今日下午三点钟,地址在之前和方尚他们约的那家咖啡馆。
绒浊下午按时赴约,刚进门就看见楚湫肆穿西装三件套坐在里面,对面摆了一杯没喝过咖啡,是他最爱喝的澳白,绒浊走近,楚湫肆抬起头看向他挂上热情的笑容“啊,绒老师你来啦?”绒浊看了看那杯咖啡,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爱喝什么?于是他试探到“你也喜欢澳白?”楚湫肆愣了愣,意外绒浊知道这杯咖啡的名字,露出爽朗的笑“当然啦!专门点给你点的,让你尝尝,很好喝的!”绒浊放下了稍悬着的心,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好,对了,找我什么事?”
绒浊刚来时在路上初步猜测,楚湫肆突然这么急着来找他估计也是为了郁绥和柏绪琼之间的那些破事儿,如果真的是,他真的想马上起身走人,可对面又是楚湫肆,上次聚会时楚湫肆可是给绒浊留下了十分良好的初印象。对面那人结结巴巴道“也……没什么就是……”似有些紧张导致有点结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和柏少最近……怎么样了?”听到那个名字后,绒浊尝了口咖啡放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这个问题似乎在意料之内,也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我跟他没什么。”
“啊……”见绒浊不愿意说,对面那人有些意外,随后垂下眼“我只是想来提醒你几句,希望你能够少跟他接触。”哼,果然……绒浊心里暗道,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弧度很小,连他自己也未能察觉到,没想到对面那人下一秒就打断了绒浊的内心活动。
“他接近你绝不出好意。”
嗯?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不应该是接下来骂他几句小三,然后让他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吗?绒浊意外地看着面前那人,想要在那人的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破绽,可惜没有。
“柏少……远比你想象中要更可怕,他这人太善于伪装了,就连我和笙哥有时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绒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沉默着,模糊不清地“嗯”了声以表回应。
“还有……”
绒浊听闻将视线从咖啡上逐渐往远延伸,移到了楚湫肆的脸上,发现那人也在看他“我来替笙楠淮向你道歉,上次他去找你是因为小绥吧?”绒浊不语,默认。“抱歉,他们之间的感情太复杂了,笙哥肯定会偏向小绥,但我不一样,我并不认为小绥和柏少的事与你有关。”
绒浊内心有些触动,能够公事公办不考虑情谊的人绝不占多数“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绒浊点了点头道“没事,我也不在乎。”楚湫肆笑了一声,浸入人心“绒老师看的真开,很高兴……”那人顿了顿继续道“能认识到你这么个朋友。”绒浊染上一丝疑惑,他从坐下起就察觉到了对面那人情绪有些不对劲,和上次见面比起来性格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希望我讲这些,不会扰了绒老师的心情。”每个字眼都打了小心翼翼和试探,绒浊带笑摇了摇头“不会。”楚湫肆垂下眼睑,看着杯里喝变形了的拉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小时候受人欺负过一段时间。”绒浊呼吸一滞,带着震惊看着楚湫肆,只见那人笑着讲出了残酷的事实。
“因为某些原因,我自小软弱自卑,受到欺负了也不敢还手,更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后来是笙哥救了我,从此以后我跟着他便没了后顾之忧,上了高中以后我便开始伪装自己,不让自己露出那脆弱的模样,生怕别人再来找我麻烦,但我不想次次都躲在笙哥的保护下,我想自己保护自己。”对方叹了气继续道“长大以后我从事了入验师的工作,和死人打交道,给他们修复遗体,不让外人看出他们死时的狼狈,保留光鲜亮丽的样子死去。”那人眼底染上温暖的笑意“期间遇到笙哥、柏少和小绥他们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这一生朋友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绒浊听完内心复杂,他看的出来对方不想要他人给予的怜悯,于是选择转移话题“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是的,柏少和小绥认识很久了,但据我所知,柏少好像对小绥感情很淡,甚至在小绥发Q期时,连临时标记都不愿意给,送来了一大堆强效抑制剂就走了。”
伴侣发Q期不给标记送抑制剂?他压下内心的疑惑问道。
“那他们是……”谁追的谁?
话还没说完,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绒浊,楚湫肆低头一看面露惊讶,有点慌“啊,我到时间要走了,真不好意思,我晚上还有活儿。”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地聊了快三个小时了。
“没事,你去吧。”
收拾了东西,那人又补了一句“我们下次再约吧?下次我请你吃路口那一家餐厅,我最喜欢吃了!”绒浊眼底染上温柔“好,你快去吧。”
绒浊向门口看去,楚湫肆上了一辆黑色汽车,笙楠淮替楚湫肆关上了门后回头,与坐在座位上的绒浊对视,那神眼冷淡、凌厉,仿佛看穿人心直达内心的恐惧,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