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摩挲着一个物什,盯着那个背影直至消失,面上噙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绒浊忍着身体的不适进了小区,方才在车上柏绪琼缠着他吻他,气息中充满了不舍,柏绪琼本想亲自送绒浊进家门的,可曾想没地儿停车只好作罢,在路边把绒浊放了下来,还叮嘱他多喝水,按时擦药,虽说这几天做的确实过了些,但柏绪琼有做好保暖工作所以并不会发烧,大大减轻了绒浊身上的不适感。
小区内灯光微弱,凭着记忆找到了他家,刚进家门,里面乌黑一片,沙发上似乎坐着个人把绒浊吓了一跳,灯光昏暗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他蹙眉换完鞋后轻脚慢步移近,有些不确定般,在那人面前站定弯腰“小卮?”许卮抬起了头,下巴带着胡茬,眼圈明显乌黑,满脸的疲惫与憔悴,绒浊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半步“你怎么……”还没来得及说完许卮先一步起身抓住了绒浊的小臂,生痛,恰好抓到了身上淤青的地方,痛的绒浊叫了一声,想抽回却抽不掉。
许卮表情逐渐带上些许疯狂和阴鸷,绒浊被吓到了,开始疯狂挣扎。
“许卮!你干什么?!放开我!”
许卮带着沙哑声音开了口。
“阿绒哥……你这十几天去哪儿了?”
听那人这么一问绒浊动作顿住,停了下来“我……”他底气有些不足。
“公司组织团建……我”
“你哪儿来的公司?”
许卮直接冷声打断了他,绒浊心里顿时一沉,陷入冰冷大海般后背渗出了丝丝冷汗,他忘记了,自己和医大签合同的事自己并设有和许卮讲过,绒浊慌了,咽了咽口水惊慌地看着前眼逼问他的人。
alpha嗅觉灵敏,在空气中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一股令他厌恶的星辰花味儿,眼中晦暗不明“你身上怎么一股别人信息素的味道?”绒浊不语,低着头抿着唇。
“我知道你这几天易感期。”
“?!”
绒浊猛地抬起头看向许卮,感觉心脏快的要跳出体外了“所以我提前请了假回来照顾你,可你却连续十几天夜不归宿?”面前那人的五官似乎扭到了一起,直勾勾地盯着绒浊,仿佛想要从他眼底里看出什么来,手上用力掐的绒浊生疼,他神不断躲闪的模样似激怒了对方,许卮一把将绒浊翻了个身压到了墙上“呃……啊”绒浊惊恐地叫道“许卮!你干什么!”可他却怎么也挣不开,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自然是另一个alpha更胜一筹。
许卮看着那连抑制贴都盖不住的发红的腺体以及再次嗅到的那股令人厌恶的星辰花的味道,他还注意到了,绒浊身上穿的黑色毛衣是高定,明显不合身,码数自然不是他的,很显然这不是绒浊的衣服。
那是柏绪琼的,绒浊的衣服已被撕的不成样子,只好穿着柏绪琼的衣服回家。而这令他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心底那团火愈演愈烈,星辰花……又是星辰花,上次宴会上绒浊拿的就是星辰花,许卮恍然大悟,那是柏绪琼的味道,他不敢置信道“你、你被标记了?”看似是疑问句,则实是陈述句,那人脖子上的吻痕与腺体上的红肿告诉他,事实就在眼前。
绒浊猛的转身把那人推开,吼道“关你什么事?你发什么疯?!”许卮踉跄了几步后站稳,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随后举在绒浊眼前靠近他,那是他在温室被柏绪琼抱住的照片,角度刁钻的很,从照片上来看简直就像两个相爱的人在相拥着。
绒浊眉头紧锁,仔细思考,谁会注意到那个不起眼温室呢?又不对外开放,属于医大的地盘,他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笙楠淮。那天只有笙楠淮去找了他,但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故意拍下他们的照片给许卮?绒浊呼吸急促震惊不已“你怎么……你怎么会……”声音抖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卮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在联系人给绒浊买抑制剂,他还担心绒浊会不会打太多抑制剂会导致身体不舒服,结果刚付了钱,下一秒就收到了一张照片,看的他心头一震。
还未来得及反应,许卮快步走向绒浊走来,绒浊往后退一步,没逃掉。三股气息在绒浊体内横冲直撞令他难受不已,根本呼吸不上来,似溺水般无力挣扎。
绝望之时,他的家门被人被破开了,四五个强壮的保安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那是柏绪琼。
那几个保安戴着阻隔信息素的口罩冲过来,将绒浊和许卮分开后把许卮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而绒浊像看到了救赎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柏绪琼的怀里,抱紧,像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
柏绪琼脸上立刻挂上了慌张道“阿绒哥你没事吧?我刚到家发现你钥匙没拿,怕你明天急用就专门过来给你送钥匙,没想到……”
这话似在说给绒浊听实际上说给谁,心知肚明。柏绪琼抱紧了怀中喘息的人,方才的慌张消散不见分毫,目光阴鸷地盯着被按倒在地上的许卮,许卮也在同样在瞪着他,他冲柏绪琼吼道“你这TM是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