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败说完,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商阙站在原地,对他的话感到厌烦。
联手?他从不屑于借旁人之力。
谢妄欠他的,他会一笔一笔,亲手算清楚。
但谢妄也没少救过自己,该还的人情他也不会落下。
这条路纵然难走,他也会凭着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谢妄,秘法,旧仇。
桩桩件件,都清晰地刻在他心头。
跟谢无败谈话已经耽搁了许久,现下必须找些吃的尽快恢复体力。
他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水声越来越清晰,往前一望,一条清澈的溪流正潺潺流着。
商阙心头一松,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冰冷溪水灌了几口。
冰凉的感觉滑过喉咙,既解了干渴,也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他刚直起身,准备在溪边寻些野果野菜填肚子,林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站住!前面那个!”
“就是他!在村口转悠的小子!”
“拿下他!别让他跑了!”
商阙猛地回头,心头一沉,竟是昨日驱赶他的衙役追来了!
衙役头目指着他厉声怒吼:
“好你个瘟神!定是你带来的疫病!昨晚让你滚你不滚,还敢逗留?兄弟们,拿下他扔进死人沟!”
话音未落,几个衙役便挥舞着铁尺围上来。
看着这些耀武扬威的宵小,商阙的心更烦了。
一个年轻衙役率先冲了上来,想要将商阙擒拿。
“找死!”
商阙不再后退,也不再隐忍,直接双手掐了个诀,将一股灵力猛猛击向对方。
“呃啊!”
那衙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嚯,这小子会法术!”
其他人见状不由得虎躯一震,商阙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又惊又喜。
看来那灵泉还是有点作用的。
紧接着他将灵力都灌进右手的枯枝里,瞬间化作凌厉鞭影,带着风啸狠狠抽向侧面扑来的衙役手腕!
“啪!”
枯枝精准抽中衙役的手腕,灵力震得枯枝当场断裂。
“啊!!”
那股力道让衙役手腕剧痛,发出一声仰天惨叫,铁尺直接落地。
“他丫的,反了天了!”
头目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竟这么狠。
他眼中凶光乍现,铁尺带着风直刺商阙心口!
另外两名衙役也回过神,嘶吼着从两侧包抄上来。
商阙眼底毫无惧色,他侧身躲开心口致命一击,又巧妙地躲开夹击,脚尖往地上一勾,将地上的铁尺握在手中。
他刚握稳,两侧的衙役已近在咫尺。
商阙不再闪避,将灵力尽数渡入手中铁尺。
“滚开!”
商阙怒吼着,声音十分响亮,他手里的铁尺裹着灵力与满腔怒火,在空中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
“叮!”
“铛!”
左侧衙役被这股灵力震得往远处飞去,右侧衙役的铁尺直接脱手弹到地上。
“这小子疯了,咱们快撤!”不知哪个衙役大惊失色地喊叫着。
他们在地上疼得打滚,商阙则是嗤笑一声:
“就这些小伎俩也想对付我?太异想天开了。”
其实商阙也受了点伤,但还是要保持威风。
“滚吧。”他眼中神色陡然一转,冷冰冰地拿着铁尺指着头目。
头目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撂下狠话:“你等着!”
随即他忙招呼同伴,拖起伤者屁滚尿流地逃走了,转眼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溪边重归死寂,只剩溪水潺潺和商阙粗重的喘息。
他望着衙役消失的方向,身体越来越疲惫。
忽然,天上炸响了一道惊雷,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商阙的衣衫,他打了个寒颤,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法遮雨,他必须赶紧找地方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