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妄这个名字,商阙的心忽然一惊。
这人认识他,更认识谢妄!
“你是谁?与谢妄有何纠葛?别扯上我。”他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刻意与谢妄划清界限,可话音刚落,就见斗篷人发出一声嗤笑,带着几分嘲弄。
“这可由不得你,谢妄留着你这条命,不过是把你当成掌中之物,玩腻了,便随手扔到这泥沼里,任你自生自灭,可不是么?”
一字一句,精准戳中商阙心底的芥蒂。
他的指尖攥得更紧,却并未接话,只是冷冷地等着他说下去。
斗篷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缓了几分:
“看来你也清楚,谢妄不是什么良人,他能把你从云端拽下来,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你如今灵力尽损,身负旧伤,像条丧家之犬被追着打,难道就甘心?”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商阙强撑的平静。
他喉结滚了滚,却依旧硬着声音:
“我甘不甘心,与阁下无关,阁下既知谢妄,便该清楚与他为敌,下场如何。”
“下场?”斗篷人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
“我本是魔教教主,执掌教中数十年,最后却被自己一手栽培的谢妄踹下高位,废去大半修为,险些丢了性命,我如今的下场,还能更糟吗?”
商阙猛地抬眼,目光里满是震惊。
魔教老教主!谢无败?!
三年前仙魔大战商阙见过他几回,但眼前这人如此苍老,那还有半点当年的影子?
老教主似是感受到他的震惊,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
“我说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惊,眼底的警惕分毫未减。
“你我联手,除掉谢妄。”谢无败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我知你恨他,恨他趁火打劫,毁了你一身修为,恨他将你玩弄于股掌,而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们二人目的相同,正好联手。”
商阙沉默了,除掉谢妄这个念头他并非从未有过。
可谢妄的实力深不可测,纵使老教主昔日是魔教之主,如今也已被废去大半修为,二人联手,真的有胜算吗?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老教主缓缓开口,抛出了更诱人的筹码:
“你放心,我虽修为大损,却知晓教中无数秘辛,更有让你恢复灵力,甚至修为大增的秘法。”
“只要你肯与我联手,助我除掉谢妄,事成之后,我便将秘法传你,助你恢复昔日修为,甚至让你的灵力更胜从前,超越过往。”
恢复灵力,重回巅峰!
商阙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跳开始加快。
他看着谢无败,试图想找出他的破绽,可只感受到了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
但他心里还是有个谜团。
“为何是我?你身为魔教老教主,教中未必没有旧部,为何偏偏找上我这个落魄之人?“
“因为你是商阙,是昔日的清阙仙君,你有天赋,有实力,更有与谢妄周旋的资本。”
见商阙露出苦笑,谢无败顿了顿,继续说:
“你恨他,这就够了。”
“恨意是最锋利的一把刀,我的旧部多被谢妄收服或铲除,剩下的也畏首畏尾,远不如你有与谢妄死拼的底气。”
商阙蹙了蹙眉,似乎并不认同。
“商阙,你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跟着谢妄,你终究只会沦为他的玩物,早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唯有与我联手,你才有机会重获自由,重回巅峰,这桩交易对你而言,只赚不赔。”
“哦?何以见得?”听完他这一连串罗里吧嗦的拉拢,商阙越来越心累了。
“我与谢妄有何恩怨,那是我自己的事,你们魔教中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蛊惑人心吗,你觉得我拿什么信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交易,我不做。”
谢无败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毫无余地。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错过这次,你再无恢复修为的可能,只能一辈子被谢妄拿捏!”
“被他拿捏,也好过与虎谋皮。”
商阙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谢妄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来,用不着一个旁人来管,我商阙的仇,我自己报!”
“况且教主恨谢妄,不过是恨他夺了你的位置和权力,你要的是魔教教主之位,我要的是干干净净的了结,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何谈联手?”
其实谢无败已经对教主之位不抱希望了,但商阙不知道,只当他被怨恨迷乱了眼。
谢无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咳嗽了几声才压下戾气,用手指着商阙:“你会后悔的,等谢妄对你下手,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悔不悔,是我的事,就不劳教主费心了。”
商阙笑了笑,眉眼间竟能看到几分与谢妄相似的狡黠。
“夜深露重,教主还是赶紧找地方藏身吧,免得被谢妄的人发现,落得更惨的下场。”
谢无败听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动手。
他本以为商阙会比谢妄好拿捏,谁知两人一个德行。
他知道商阙性子刚硬,逼得太紧反而会鱼死网破,倒不如留着一线,等他走投无路时,自会回头。
“好,我给你时间,等你受尽苦楚,想通了自然会来找我,别真等到了绝路,才要来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