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那个小鬼是谁啊？能让师兄对他轻言细语的，我都没有这种待遇，你们……都聊了什么贴心话？嗯？”

谢妄贴近他的耳朵，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但话里总有种奇怪的醋意。

商阙没有再挣扎，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浮在脸上，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像结了层厚厚的冰。

“你一个大忙人，竟有功夫盯着我的行踪？跟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躲在暗处窥伺。”

明明是落于下风的处境，他偏生还硬撑着几分风骨，眉眼间的讥诮，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扎在谢妄心上。

谢妄闻言挑了挑眉，握着他的那只手越收越紧。

“老鼠？师兄这话可真伤人，我不过是担心你，怕你涉世未深被人骗了，好心来看看罢了。”他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愉悦。

“外面的人有什么好的？你瞧瞧那个沈吟川，十几年的情分说弃就弃，还假装不认识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还有那个小鬼，也是沈吟川身边的人，他指不定知道些什么，就是故意不告诉你呢。”谢妄说的是江之问，商阙知道。

“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的啊……师兄，我知道你是被外面那群人蒙蔽了双眼，才会一次次把我往外推。”

谢妄不停地用话语迷惑商阙，想把他留在身边。

说着说着，他抬手想去碰商阙的脸，却被商阙偏头躲开。

这躲闪的动作像是取悦了谢妄，他转而收回手，指尖轻轻划过商阙的领口。

“怎么？不敢说了？还是怕我知道，那人给了你什么承诺？许了你……能从我身边逃开的法子？”

商阙的喉结滚了滚，却没吭声。

他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问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片刻后他抬起眼，依旧是笑盈盈的，连眉梢都染上几分嘲弄：

“我和谁说话，聊什么，与你何干？谢妄，你真当自己是我的谁了？也配来管我的事？”

“我是你的谁？”谢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觉得有趣得紧。

温热的呼吸带着冷意，拂过商阙的耳廓：“我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更能……让那些接近你的人，永远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毒的狠戾。

他连魔教教主都敢动手，或许真的敢这么做。

不等商阙反应，谢妄就松开他的手，改为握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巧劲，像铁箍似的牢牢锁住商阙。

“放开我！谢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吓唬人，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吓唬人？”谢妄忍俊不禁，环在商阙腰间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往门板上带。

“砰”的一声闷响，商阙的后背撞在门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师兄……”谢妄的目光落在商阙紧抿的唇上。

“我从不说空话，你不信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他放在商阙腰间的手往上爬，蛮横地扣住他的后脖颈，迫使他仰起头，然后将唇覆了上去。

两唇相贴的瞬间，商阙猛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谢妄居然真的亲了自己！此前的话不是玩笑！

他疯了吗？忘了他俩是什么关系了？

不！他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故意羞辱自己，看自己难堪，真是太狡猾了！

商阙强忍着不适，被迫接纳着谢妄的气息。

屋子里气温逐渐升高，燥热又暧昧的气息笼罩了二人，谢妄将他困在门和自己中间，让他无处可逃。

“唔……”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挣扎，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不肯退让半分，像在维护自己的底线。

谢妄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啃咬着，像在品尝一道珍馐。

他的吻技还是有些生涩，像是第一次尝试，气息顺着鼻腔钻进去，呛得商阙眼角泛红。

谢妄捧着他的脸，不断攻略城地，直到尝到那股属于商阙的味道，他才微微退开。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商阙，看着他那双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谢妄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商阙的唇瓣。

他笑得温柔，眼神却深不见底：“师兄的味道……真好。”

商阙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来，谢妄又将牵起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掌心，鼻尖贪婪地吸着他的气味，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动静。

“师兄……好香。”

“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这也太羞耻了！

商阙的心在咆哮。

谢妄脑袋被门夹了吗？对着自己死对头又亲又抱的！

说话难听就算了，还这么变态！

为了羞辱他，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商阙被整这么一出，忽然有点把持不住，他连忙把手抽回来，耳根都熟透了，一边抵住谢妄的肩膀一边推搡着，呼吸有些乱了：

“谢妄！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