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谢妄故意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刀疤脸,继续道:“就为了抢这点……棺材本都不够的碎银子?”
他语气里充满着轻蔑和不屑。
刀疤脸看着这突然出现诡异青年,心头莫名一寒,但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强压下不安,气势汹汹地吼道:
“哪来的小白脸?少管闲事!不想死就滚远点!”
“小白脸?”
谢妄眉梢一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
他手中的骨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面上诡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幽暗的光。
“劫他还不如劫我呢,我看着也不比他差吧?”
……
不愧是谢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商阙不由得在心里犯起嘀咕。
“师兄,伤口都还没好透就在外面瞎转悠,怎么这么不听话?”
谢妄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他边说边轻轻一跃,从杂物堆顶上落下,稳稳地站在胡同口,正好挡在商阙和那几个劫匪之间。
一身玄衣无风自动,令人窒息的阴湿气息瞬间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狭窄的胡同。
劫匪们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眼前这个人气场也太强了,不像他们能对付的角色。
可恶,原本只是想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打打牙祭,鬼知道怎么惹上了这尊大佛!
众人顿时有些畏缩。
谢妄的目光越过刀疤脸,落在墙角脸色苍白的商阙身上。
他看着他手臂和肋下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冲不掉的疲惫和困惑。
谢妄眸色一暗,但很快被他掩盖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却让那五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
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情人间的低语,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凉意,“弄伤了我的‘师兄’。”
“这笔账,”他微微歪头,眼神骤然变得狠厉,锁定了脸色大变的刀疤脸,“该怎么算?”
刀疤脸强装镇定,挥着砍刀吼道:“少他妈装神弄鬼!咱们五个还怕你一个?!”
只听一声轻笑,谢妄手中的骨扇“唰”地展开,扇缘锋利如刀,迎着刀疤脸便削了过去。
“啊!我的脸!!”刀疤脸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不得不说,这一出确实起到了威慑作用。
但某些人似乎蠢到以为人多就没事了。
其余四人见头儿被打,立刻挥着刀棍围了上来。
“呵……勇气可嘉。”
谢妄不慌不忙地嘲弄道,骨扇在手中转出一圈残影,扇尖点向一人手腕,那人吃痛,木棍“哐当”一声落地。
随即他又侧身避开另一人的砍刀,扇柄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只听一声惨叫,那人飞出去撞在土墙上,滑落在地便没了动静。
不过瞬息之间,便有两人失去战斗力。
被毁容的刀疤脸又惊又怒,红着眼扑上来:“一起上!砍死他!”
谢妄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绕到刀疤脸身后,骨扇抵住他的后颈,带着十足的威胁。
“蠢货。”
“刚才不是很嚣张?”谢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敢弄伤我师兄,是不是活腻了?”
他手腕稍一用力,骨扇便割破了刀疤脸的皮肤。
剩下的两个劫匪吓得魂飞魄散,举着刀就朝谢妄乱砍。
谢妄侧身躲过,骨扇在指尖转了个花,扇刃贴着其中一人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条血线。
那人瞬间僵住,捂着脖子不敢再动。
另一人见形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谢妄一脚踹在脚踝上,重重摔在地上。
谢妄踩着他的后背,骨扇抵住他的后颈,声音轻得像风:“谁让你们动他的?活该。”
商阙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谢妄居然真的替自己出手了。
明明该觉得解气,可看着谢妄踩在劫匪背上的样子,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玉崖宗后山……
也是这样的一个黄昏,红衣小少年把他护在身后,拿着木剑赶走抢他灵草的山猴。
那时的少年眼里只有纯粹的维护,哪有如今的阴鸷。
那一份纯真,终究是回不去了。
谢妄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眼底的狠戾瞬间散去,换成了惯常的戏谑笑意。
“师兄,看够了?”他慢悠悠地收回骨扇,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些杂碎,也配让你动手?”
“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管。”但理智还是告诉商阙,谢妄如今是魔教少主,双手了沾满同门鲜血,是他该恨的人。
曾经的那个小小少年,早已随记忆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