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夜没见,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不管怎么教都学不会爱惜自己的孽徒。
扶山眸色一暗,弯腰要将谢止抱起来,手还未碰到人,一个身影就挡在谢止面前。
“你要做什么!”宋元张开双臂挡在谢止面前,眼神坚毅地瞪着扶山“我不会让你带走大师兄的。”
扶山这才发现,谢止身边还跪着一个女孩,杏眼鹅蛋脸,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灰头土脸地穿着不合身的男装,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嘴上还叫谢止大师兄。
扶山愣了片刻,不记得自己收过这么个莽撞的姑娘。
“阿姐!”一声惊呼身后传来,宋夕冲上高台着急忙慌去查看宋元身体状况,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扶山这才想起这两人正是把谢止大半夜吓得连滚带爬的双胞姐弟。
“阿姐,你没事?”宋夕冲上高台第一眼就看到挡在谢止身前活蹦乱跳的宋元,第二眼才看到站在两人面前都扶山,心头警铃大作,按住腰间佩剑,挡在宋元面前,姐弟两如临大敌的神色如出一辙。
这一个二个的,都把他当坏人了。
扶山并无恼意,甚至带着些许欣赏,“你们救得了他?”
宋元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扶山直接越过她把谢止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开,立马站起来追,奈何灵力还未恢复,才站起来就踉跄倒下。
“阿姐!”宋夕连忙接住宋元,按着手腕给她输送灵力。
“快追上去。”
姐弟二人追出阵法,以为扶山会立马离开,没想到居然就近落脚,一座院子赫然出现黄沙之中。
宋元宋夕追到院子门外,见大门敞开,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青年,抱剑站在门口。
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啊?”青年却完全没看出两人面色警惕,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受伤了?看样子吃了不少苦,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姐姐扶进来。”
宋夕谨慎地问:“你是谁?”
清虚闻言,亮出手中的剑:“剑灵清虚,快叫师叔。”
两人闻言呆住了。
剑灵?扶山不止连修为是天下第一,剑也非比寻常吗?
见两人呆呆地看着他也不做声,清虚也没指望这两个根本就没见过他几次的徒弟会以长辈的称呼他。
也不多做废话,单刀直入:“扶山现在没空管你们,他后面跟着一群找麻烦的尾巴,要么你们进来,要么现在就逃。”
扶着宋元的手猛地攥紧,果然只要遇见扶山准没好事,宋夕第一反应就是快跑,当即就要带着宋元离开。
但宋元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按在原地,斩钉截铁道:“我们进去。”
“阿姐……”宋夕不赞成,扶山发疯的时候整个璞灵山只有谢止在,所以他就把谢止炼为傀儡。
若是他现在再发疯,那羊入虎口的他们两个肯定难逃一死,“反正大师兄还在,日后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没必要一定现在就抢回来……阿姐?阿姐……”
宋元松开宋夕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清虚走去,“他若想杀我们,早杀了。”
手搭上谢止肩膀的那一刻,灵气不受控制地涌入谢止的体内,就在那一瞬间她发现了谢止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以前一直没有的东西。
他自己的金丹。
不是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是完好的,他自己顿悟而结的金丹。
傀儡怎么会顿悟结丹呢?
那些关于璞灵山的传言,她听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艳情谣言宋元就没信过。
这些传言里,只有两件事是绝对真的,一是谢止被制作成了傀儡,二便是谢止体内并无金丹,这些她远远看到过。
别看她是璞灵山弟子,她知道的并不比任何人多,甚至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
扶山性格冷淡,带回来的徒弟都一律不太管教,除了练剑讲课通常也不会给谁单独开小灶,独独偏心谢止。
可偏心到最后,居然也只是这样的结果。
之前听闻璞灵山出变故,她常常觉得讽刺,扶山偏爱谢止,谢止便留在山上直到被制成傀儡。
而他们这些不闻不问,心生间隙的师兄弟们早早就失望下了山,反而保住了一条命。
宋元跨过门槛,手中捏着不知何时从乾坤袋底翻出来的玉牌直接捏碎,“我倒要看看,他又有什么本事救。”
碎渣从手心滑落与地上的黄沙融为一体,宋元毅然跨过门槛站到院子里,往后院里去。
见她这么坚决,宋夕也跟了上来,院门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