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往黑夜尽头看去,只见那微弱的萤火逐渐蔓延开来。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萤火之光居然铺得宏伟壮观。
谢止还来不及惊叹,遥远的天际传声一声钟响,他一转头就见黑暗边缘一颗微弱的萤火骤然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钟声落下,狂风再次席卷而来,不是卷着他继续飞,反而犹如一只大手一掌将他从天上拍回地下。
魂体归位瞬间,一口血瞬间喷涌而出,经脉几乎快要被这一张掌拍碎的时刻,灵气疯狂涌入修复着他的经脉。
两道力量在谢止身体里纠缠到一起,疯狂肆虐侵害,几乎是片刻间,已经七窍流血。
一边要他死,一边要他生,没有金丹的躯壳根本无力应对这样暴虐的冲击,谢止立即盘腿坐下借势开始结丹。
这下不是两股力量在拉扯,第三股力量将整个飞船内部平衡打破,而整架飞船也因为灵气混乱,直接一头从天上栽下去。
瞬间所有东西都飞起来,夏诺雅各更是凭空飞起来狠狠拍在天花板上,再重重落到地板上,顺着地板一直滑到操作台上的啪叽一下趴在风挡前。
“阁下......”夏诺雅各艰难地抬头,就见整块风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黑色,远处天空雷暴交闪,就在飞船正前方的天空像是破了洞,一个巨型物体在那片黑暗中忽隐忽现。
速度缓慢却坚定不移地穿过黑暗向这个世界而来。
夏诺雅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远征母舰……”
如同八爪鱼的巨大圆盘拖拽着数不清的舰队正缓缓穿过天幕,向大地倾斜,数不清的亮光在黑暗中闪烁,与他们相比,他们驾驶的这架飞船如同小孩的玩具。
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就见一片白色光点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红色光点,几乎是瞬间炮火已经倾泻而出直逼眼前,夏诺雅各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死亡没有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飞船前方半空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他单手举起,一个阵法自手中成型,犹如巨手拨弄琴弦,那径直往飞船而来的炮弹拐了个弯飞上了天,然后在头顶上炸开了个烟花。
犹如神迹。
夏诺雅各看呆了,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但是再次看到还是觉得震撼挪不开眼。
“还不快走。”就在他还呆呆看着天幕之际,声音从耳畔响起。
谢止站在风挡上隔着玻璃快速在船身上打下几个阵法遏制下坠的趋势,拎着夏诺雅各按在驾驶座上:“藏起来,等我来找你。”
说完抽剑调头就走。
“阁下……”
谢止没回头:“不想死就听我的。”
“……注意安全。”
夏诺雅各的声音被甩到身后,谢止无瑕顾及其他人。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丹田里刚筑成的金丹才刚刚成型,经络还带着刚刚冲刷过的酸痛感,原本在泽境里撕裂的通道突然出现在了秘境外,从撕裂通道里出现庞然大物比泽境里更甚。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怎么刚好就出现在这?
谢止蹙眉,单手结阵,手指拂过剑身灵气灌注至剑体:“以气凝剑,聚剑以杀,阵起。”
随着一声怒喝,地上的草木都霎时间随着一个方向倾斜,灵气犹如流星划过长空汇集至谢止身后,化身为数不清的灵剑,密密麻麻覆盖半个天幕,与前方黑暗中的母舰分庭对抗。
长剑一出,直指苍穹:“九州境内,何人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