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灵气犹如龙卷风般被抽到阵法中。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疼得皮开肉绽,傀线在黑暗中犹如张牙舞爪,渐渐地被收拢体内。
经脉胀得生疼,拥挤的灵气一次次推脉,直至将整个身体经脉冲开。
那一瞬间,谢止仿若少年时初次入道,元神冲出体外,意识飘摇于九天之上。
咚!
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青铜钟声,古老遥远。
霎那间,谢止泪流满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到那钟声就想哭。
直到九道钟声落幕,几道星光从遥远天际飘来零星点点汇入谢止灵体内。
魂聚,体成,再踏修仙大道!
谢止于九天之上睁眼,入目九州大地漆黑一片,抬头只见天道昏暗,只有几个光点支撑着天幕。
心头一惊,这是怎么了?天道覆灭了?
不等他再细看,一道惊雷自虚空炸开直接劈在谢止头上,裹挟他的魂体重重落在地上。
魂体瞬间归位,那道惊雷劈下来的震动逼得他胸口一口淤血瞬间喷射而出。
这一口淤血带着死前不甘,重生后憎恨厌恶,顷刻间吐了干净。
重获新生之后,身体后知后觉酸麻胀痛,百般情绪堆积在胸口,使人直不起腰来。
原来扶山做这一切是为了他吗?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青年人的声音道:“就在这里。”
在一片黑暗中像是有人揭开了一层面纱,谢止抬眼,就见阵法最外围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
“这什么迷阵,太绕了。”陆将鸣不高兴地甩了甩袖子,拨开一直在前面带路的少年,“我看看……呃,这里有禁制。”
“让我试试能不能劈开这阵法。”没未等陆将鸣试试,一阵破风声从身后袭来。
陆将鸣顿感不妙,回头抽剑,还未有任何动作,血就溅了他一脸。
带路的那个少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穿胸而过,细长的手指还捏着那少年人的心脏。
站在那少年人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来霁月清风,眉目间无一点奸邪气,甚至把玩心脏的动作看起来跟把玩一个茶杯差不多。
他无视所有人,淡定自如地缓步走到最前方,才转身将那少年的尸体从手中剥落,一手就地炼化,一手轻轻用力,瞬间心脏化作血雾。
直到这时才忽然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霎时间人群如潮水般退开,个个抽剑在握,生怕下一个被掏的人是自己。
扶山只是轻飘飘扫了众人一眼:“诸位是来领死的吗?”
狂妄至极。
“你!”陆将鸣被深深震撼住,他从未见过哪个修仙大拿处死一个低阶修为者居然用的是如此血淋淋的方式,连尸体都没有,骨灰被他搓成一个丹药大小,再丢进乾坤袋里。
难道扶山连骨灰都不放过?
怕是连邪魔歪道都不会这样挫骨扬灰,谁还敢说他是人!
“畜生!”陆将鸣暴怒抽剑:“嗜杀成性,手段残暴,还我门徒骨灰来。”
话音未落,扶山手中长剑一动,剑气迸发,向众人袭去,陆将鸣立即被震飞,长剑在地上划出一道十几里的长沟才堪堪停住。
剑气消散之后勉强想站起身来,一用力顿时整个人都趴到地上去了,几番用力都爬不起来,还是他们宗门的小辈跑过去扶起来。
“我久不出世,你怕是忘了。”扶山声音淡漠,看他的目光如同看一只蝼蚁:“我乃最接近飞升的修道者,就凭你们还想讨伐我?不自量力。”
扶山收回目光,落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的白胡子老头身上。
陈生身为一个老不死且没有飞升希望的老头,别的没有,眼力见是一等一,立马拱手一拜:“扶道友莫生气,陆道友是个粗人,尔等也不是为讨伐道友而来,只是想知道三百多年前璞灵山事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即将飞升的人,自断仙途重回凡间,只为了一个宝贝徒弟,他是不会信的。
光明正大杀几大宗门长老掌门六人,此后更是时不时有传闻,陆陆续续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杀了近百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别有隐情。
疯了不可怕,哪怕他修为再高,总有办法杀了他,怕就怕在飞升之道出了问题,在摸清这个问题之前,他才不会像陆将鸣那个傻子一样,直接举着剑冲出去。
他的恭敬勉强让扶山觉得没那么碍眼,“候着吧。”
不等陈生问明白,扶山一晃身就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一座院落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匹夫!”被弟子扶着回来的陆将鸣最看不惯这种油嘴滑舌的老东西:“你怎么不拦住他!不来讨伐他难道你是来看戏的吗?你天机城没死过人,你就想置身事外?”
“哎呀喂。”陈生被骂得狗血淋头,刚哄完一个又来一个,“就凭你?就凭我?凭你带着这一堆金丹元婴?所有人加在一块都不够他一锅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