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门窗砰砰砰紧闭,甚至下了禁咒,摆明了不让他走。
“生什么气。”扶山依旧靠在塌上看着他,戒尺与茶台在手中一晃就消失不见,“不想说就过来给我疗伤。”
扶山说完顿了顿:“不许掏金丹。”
“仙尊方才莫不是装的。”谢止咬牙切齿走到塌前,盘腿坐下来,“我看着仙尊脸色好得很。”
扶山无奈抬头:“再生气就成包子了,伸手。”
谢止立马背过手去,还想打他,休想。
扶山仿若看透谢止心头所想一般,嘴唇微微勾起:“这次不打你。”
谢止半信半疑伸出手,就见扶山周身灵气涌动,汇集于指尖,以指做笔在他手心上画出一个阵法。
原本白色阵法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变成金黄色,扶山手一抬,整个阵法顿时扩大,自谢止脚下一直覆盖到整个院落。
霎时间天地昏暗,雷鸣声不断响起,原本就昏暗的卧房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仙尊?”谢止颤抖着声音轻唤了一声扶山。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谢止的目光立即落到了阵法上,他看着这个阵法怎么有点眼熟。
糅合,剥灵,重铸……只是几眼,他就看到了几百个不同的阵法正在一层层亮起来。
不对不对!
谢止猛地握拳,可他的身体好像不受他控制一般,僵硬得动弹不得。
“乖一些,别闹。”扶山低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伴随着两声轻咳,又很快没了声息。
“这不是疏导灵气的阵法。”
嘴角咬出了血,痛感依旧不能让他动弹半分,谢止从未感觉自己那么害怕过,哪怕是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这么恐慌:“你要干什么?仙尊?你现在强行催动灵气会要了你的命!仙尊、仙尊,我求你了师尊……师傅……扶山……”
任由他怎么呼喊,天上滚滚雷劫还是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劈在他们头顶上。
一道惊雷木屑横飞,二道惊雷阵法失效,第三道惊雷劈下来的时候,扶山持剑而出迎着紫色电光挡了下来。
刹那间,天地震动,整个院落塌成废墟,唯一完好的只有谢止屁股底下那座塌。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浇得人睁不开眼,周围的人早就四散逃了,只有天边一道道金光逆向而来,最后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
天空中偶尔雷电闪过的白光才能看到一人持剑立于天地间,紫色巨龙在他剑尖翻滚,抽到地上山倒水覆。
令人瑟瑟发抖的雷劫在他手中犹如挥动自如的长鞭,被他驱赶着越走越远。
这样的暴雨中,众人看着那个时不时出现在空中的影子,终于有人囔囔自语问了一句:“他是谁?”
“还能有谁。”站在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堕神扶山。”
身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动静,气得中年男人转过头开骂:“怕什么?他再厉害也有了心魔,疯疯癫癫到处杀人,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想想那些死去的亲朋好友,再抽凉气就给我滚回去,没出息的玩意。”
身后众人被他骂得一声不吭,倒是站在他身边其他宗门的长老乐呵呵地劝道:“莫生气,这堕神为了他那傀儡,已经许久未出现了,不知道这次为何闹出这么大动静,让这些新生辈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中年男人又哼一声,心头不屑,这老东西一向是和稀泥的主,今日得知扶山出现,众宗门有仇有怨者皆要报仇,只有这老匹夫与那堕神无仇无怨,本来就纯粹只是做个代表,表达一下他们宗门的立场而已,说得倒是轻巧,哪像他,他可是死了三个好友。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男人捏紧拳头。
忽然身后有人惊呼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漆黑一片。
“那里有个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好像是那个傀儡。”“这个阵法该不会就是为了让那个傀儡复活的吧。”“怎么可能,那是魔修吧!”“怎么不可能这种紫色雷劫你见过吗?谁知道他逆天干了什么!”
中年男人眼睛都看瞎了都没有看到哪有人,转身直接从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抓了一个人出来:“你看见人了?”
被抓出来的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人,长得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中年男人看了他半天都想不起来这个少年人是怎么加入进来的,他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说过,修为没过筑基期的不让过来,这个少年刚好就卡在筑基期门槛。
“练气圆满?谁让你跟过来的?”
少年一副被他吓坏了的模样,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地道:“我有好几个朋友都被他杀了,我要给他们报仇就悄悄跟过来了。”
“现在给我滚回去。”
“陆长老。”少年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我一定要为好友报仇,求求陆长老别让我回去,我天生灵目,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让我给你们带路吧。”
陆将鸣只犹豫了片刻,转头又看了漆黑的天幕一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着实什么都看不见。
“行,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