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无语,将袖子里的傀儡线给他看:“我这是算活着吗?”
“唔。”清虚凑近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霎时间一脸惊讶的直接就用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绝了,绝了,扶山还偷偷去学了这些歪门邪道,逍遥岛的情人傀,这手艺好得不像话,跟活着没什么两样啊,我就说,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沉稳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嘛。”清虚是真的好奇,接连捏了他好几把,把他脸都掐红了。
谢止被迫仰着脸避开他的手,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逍遥岛?情人傀?那是什么?”
“哦,那是我老家。”清虚实在是好久没见到老家的东西了,甚至还玩起了傀儡线,手指一翻,谢止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一窜:“扶山年轻的时候,出海游历,遇见了风暴,被海水裹挟着冲到了逍遥岛,被岛上的人所救,在那逍遥岛上,岛内的人不与岛外的人通婚,所拥有的法宝、典籍一律不许出世。”
“所以岛上就有不少好东西,包括我。”清虚邪魅一笑,跟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就算是看惯了扶山那张脸,清虚居然也能不逊色,“他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地,上天揽月,下海捉龙,这岛上都被他霍霍了一遍,最后还是掉到某个神迹里,直到三年后才被救出来,自那以后他才逐渐稳重起来,说是在神迹中看到未来,即将会有一场生灵涂炭的劫难,他要找到可以救世之人,需要一把神兵利器,那花言巧语的模样把长老们哄得团团转,最后把我请出来,铸成清虚赠予了他。”
“这都过了四百多年,劫难我倒是没看到,反而看着他一步步长成万众景仰的模样,说来还真是唏嘘。”清虚拉着傀儡线,让谢止跳了只舞,“咦?奇思妙想!若是你出现在岛上,没准会被长老们拆开了研究。”
“嗯?”谢止被他拉得团团转,头晕脑胀的还不忘继续追问:“情人傀是什么?”
“早年岛上有些人寿命奇短,活不过百年就会突发疾病死去,家中人舍不得逝者,便会把他们做成傀儡,除了没有意识,其他都与生人无异,后来天师发现这些人其实就是近亲三代内成婚才会有的弊端,之后便定下规矩,三代内不许成婚,所以后来新出生的孩子便没再有百年而夭的情况,于是这种傀儡便渐渐没有人制,而之前的傀儡大多都是成婚后死去,爱人不舍而制,所以也称为情人傀。”
清虚一边解释一边啧啧称奇:“但情人傀,因为灵体的消散,说到底不过是一句看起来像活着的尸体,但你这......有意识,会说话,甚至还能使用灵力,你这是借尸还魂?我再仔细看看,傀线带有灵力,这傀线,这傀线......这不是噬灵花吗?!”
清虚大震,翻飞的手指也骤然顿住,谢止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也停住了:“噬灵花?”
“呵!”清虚看着手里的傀儡线,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笑声,“以灵养灵,唉,谢止,我从前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扶山对你好到不像话?”
谢止比他还奇怪:“你什么时候见到他对我好到不像话?”
“青倪剑。”清虚操纵傀儡线让谢止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不满地敲着桌子,“那可是出自逍遥岛,一出生就认主,还是我带他回去的呢。”
“嗯?”谢止瞪圆了眼睛,显得模样更加滑稽,“我不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就连那些法......”
“放开他!”
清虚话还未说话,一把长剑伴随着呵斥破窗而出,直抵清虚的额头,他见状不妙,直接丢下傀儡线躲开了扶山这明显灵气不足的一剑。
扶山刚刚睡醒,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提着清虚剑站在谢止身前,怒目看着躲到不远处的人:“你是谁?为何捉弄我徒儿!”
清虚摊手,看向谢止,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示意他说几句好话,消消扶山的气。
谢止金鸡独立站在原地,无视清虚的暗示,用灵力收回傀儡线取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后,拍了拍扶山的肩膀:“师尊,他趁你睡觉欺负我。”
扶山的怒火彻底被点然,清虚剑发出嗡鸣声,跟着他的主人一块劈向清虚,谢止则懒洋洋的做回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清虚的抱头鼠窜,目光扫过院子墙头,就见一个白色身影躲在墙头,便冲他招手:“阿烬,过来。”
阿烬身手极好,翻过墙头两三步就跑到谢止面前,眼神忐忑的看着他:“刚刚阿刃为什么要跪你?”
谢止喝茶装傻,阿烬不依不饶:“你们认识?”
“仙尊也跟阿刃认识?”“你刚刚是在干什么?跳舞吗?”“为什么在阿刃面前跳舞?”“仙尊为什么要追着阿刃砍?”“你不担心阿刃伤了仙尊,或者仙尊伤了阿刃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所以你是什么人?”谢止放下茶杯。
“什么?”阿烬一愣,明明是自己问他,怎么他还反问自己。
谢止点头,笑道:“如你所说,我们跟阿刃很熟很熟,甚至连阿刃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人安排,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据你所说,阿刃还一直护着你,你们关系很亲密,那么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