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沉默寡言惯了,就算是有什么,都只会背地里跟自己较劲,人前一如既往。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开口。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等来什么确凿的证据,就死了,直到死时,他还是什么都没能说。
“阿止?”一声略带迷糊的阿止唤醒谢止的思绪,他猛地回神,就发现早已经天光大亮,扶山有气无力的喊了他一声之后,就把头放在他肩膀上,歪歪斜斜的靠着:“好累啊,好像跟人打了一架。”
谢止微微侧头就能闻见他的发香:“没睡好?”
“嗯。”扶山蹭了蹭他的肩膀,“阿止睡好了吗?”
“我也没睡好。”谢止道。
短短两三句话,扶山就没声音,似乎又睡了过去,阳光落到床脚,照在两双放在床头的鞋子上,谢止看了好一会,又侧头去看睡在自己肩膀上的扶山,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都忘了的扶山,单纯只信任自己的小扶山,有什么比现在去了解师尊到底怎么想的更好的机会。
想到这,谢止直接把扶山推醒:“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扶山迷迷糊糊的被他推醒,没骨头似的挂在谢止手臂上,眼睛都睁不开,“你问。”
“你很想飞升吗?”
“想吧,谁不想。”
这倒是,谢止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很想飞升,于是换个了问题,“如果要拿我的金丹,你才能飞升,那你会不会杀了我?”
闻言,扶山猛地睁开眼睛,唰的坐直,瞪着困成狗的眼睛看着他:“为什么飞升要你的金丹?”
“不知道。”谢止干巴巴的回答。
“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为了飞升啊。”
“杀了你就能飞升?”
“......杀了我,取我的金丹就能飞升。”
“那我的金丹呢?”扶山终于弄明白谢止在说什么,却反而更困惑了,“我是你师傅,修为比你强,天赋比你好,修炼也比你久,我自己很快就能飞升,为什么非要你金丹不可?你比我厉害很多吗?”
谢止被扶山问哑火了,却让他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为什么师尊飞升非要他的金丹不可,论实力,师尊可比他高太多,就算是要抢金丹,那也要抢个比他强,或者跟他差不多的,为什么一定要是自己呢?
难道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谢止思索着,一时间没空理扶山。
倒是扶山不高兴了,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一只手还戳这谢止的手臂:“我是你师傅,就算飞升了,好东西都得给你留着,哪有师傅飞升还抢徒弟金丹的道理,我是给自己找一个人盅吗?我这么厉害还需要人盅吗?哼,你是在小瞧我!”
谢止被他逗笑了,“好,师尊最厉害了,根本不需要那些歪门邪道的玩意,靠自己也能飞升。”
“那是自然。”扶山抬了抬下颌,得意洋洋的看着谢止,“就算是现在我只有半颗金丹,也能飞升。”
说到这,谢止想起来了自己体内金丹的来源,忍不住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必须要我的金丹才能飞升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刚刚还高兴的扶山脸一下子就拉长了,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一直问这个,我不高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