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山表达生气的方式,一向都是不搭理人,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蹭到谢止身边,非要黏着他,谢止倒是看得有些好笑:“你刚刚不是还生气了,不想搭理我吗?”
“谁让你一直问这个。”扶山小声的嘀咕,抱着谢止的一只手臂道:“谁高兴听我非要杀你的如果,不听不听。”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能看出扶山有多拒绝这个话题,谢止嗯了一声:“不想回答就算啦,我就当你会杀了我。”
“才不会!!!”扶山猛地大喊了一声,咬牙切齿的看着谢止,“我为什么非要得杀你,你都这么可怜了,没爹没娘,无亲无故,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了,这些年我把你养大,你不记着我的好,还莫名其妙发脾气,不搭理人,哪有你这种爬到师傅头上的徒弟!”
扶山骂着骂着,居然自己哭了起来:“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打过你,我碰都舍不得碰你一下,还要杀你,干脆你杀了我算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外面受了气,往我身上撒呢,狼心狗肺的逆徒,你没以前好了,我疼了你不管,伤也不管,还往我心口戳刀子,我讨厌你,滚开,不要你做我徒弟了,呜呜呜......”
扶山连踢带踹的把谢止蹬下床,转头抱着被子哇哇大哭;“造反了,从来没见过师傅哄徒弟,还敢给师傅摆脸色的,到底谁是师傅谁是徒弟,讨厌你讨厌你,我为什么要受这个气,不要做师傅了,我不做师傅了......”
谢止被突然爆发的扶山吓了一跳,整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头,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扶山的新控诉给堵了回去,直到扶山抱怨完了,他才能插上话:“我没有。”
“你有!”扶山捶床坐了起来:“你不愿意跟我说话。”
“没......”
“你进泽境的时候故意把我甩开,反而跟那两个人绑一块!”
“我......”
“你冲我发脾气!你不愿意叫我师尊!你都不笑了!!!”话到最后,扶山捶了好几下床板,仿佛这才是他最气愤的地方。
谢止闭上嘴,就这么看他。
扶山顶着他冷漠的目光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到气都撒完了,才擦干眼泪坐直了身子:“你很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没有,”见他终于能冷静交谈了,谢止立马接上去,“是因为一些别的事。”
“最好不过。”扶山学着谢止的模样冷漠的回了一句,“现在,你过来认错,我就不跟你生气了。”
扶山就别别扭扭的坐在那里,故作矜持的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止快来认错,他好大人有大量的饶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