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也来了,朕真是高兴,来,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苏乾棣满面红光地说道。
“皇上英明啊,今天一切听凭皇上吩咐!”黥尚无笑着说道。
众人都是高声附和,一片恭维之声。
“来,皇上,我先敬您一杯!”季高寒笑呵呵起身。
互相敬酒后又有很多美人穿着纱衣流入宴会,款款起舞,长袖甩动,一片歌舞升平。
掌国夫人看得却是兴致缺缺,黥尚无伸手按住她的手,倾身问:“母亲,你想看什么?”
季鹤升觉得二人姿势过于亲密,但是看众人神色如常便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地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一转眼太子就要结婚了,老身只觉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这么一想宴会都无趣了许多。老身听说过四丫头曾跟一位云游琴师学过抚琴,要不然这样吧,太子吹竹笛,季府四丫头拨琴,让这对未婚新人合奏一曲吧!”
黥尚无拍掌大笑:“好啊,皇上觉得如何?”
苏乾棣摸了摸下巴:“掌国夫人的提议不错,准了。”
季鹤升连忙起身来到中央,对着皇上行礼:“臣女平平琴技,恐污官家圣耳。”
“嗯?”掌国夫人似不满地轻哼一声,季鹤升莫名浑身一寒,苏禔渊的声音阴柔飘来:“啊呀呀,不就是合奏吗?笛来,琴来!”
季鹤升被宫人扶起,面前摆了一把古琴,苏禔渊手里也拿了一根三尺竹笛。季鹤升后悔听苏禔渊的话留在宴席,她信手拨了几下弦,苏禔渊轻声道:“《潇湘水云》会吗?”
“嗯。”季鹤升略微讶然地点点头,二人同时抬手。
飘逸的笛音把人引入回荡着水云声的杏霭流玉,随着琴音的徐徐向上,高山云海收进眼底。流水流云交相辉映,奔腾万里,一时间阴阳变换,气象万千。
随着旋律回折,水云声再次浮现,渐渐隐入琴的余音。
众人纷纷鼓掌,季鹤升紧张地手心出汗,她起身强打精神行礼后看见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能让她注意多了个人的原因无他,因为多了的这个人气质出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而且这个人和季鹤升有莫大的交集。
这个人就是清水道观的雾离子单清音。
“赏。”皇上抬手,宫人送上玉如意两柄和珠宝黄金若干。
宫人把那一对玉如意给季鹤升和苏禔渊一人一个,皇上笑道:“这算是定情信物了,下去吧。”
季鹤升低头谢恩,太子却抓住她的袖子。
“别离开宴席。”苏禔渊又一次强调,季鹤升云里雾里,但还是点点头,回到了座位。小姐妹们崇拜地挨上来,纷纷祝贺加夸奖,有人还好奇想要摸一摸这柄如意。
“朕请了清水道观的单清音道长来为国祈福。”苏乾棣笑着举杯敬酒:“道长,来。”
单清音点头,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
舞女们又开始跳舞,季鹤升没心思去看,卫妍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季高寒还不能离席。就在她心神不宁想要喝杯茶压压神时手腕一痛,杯子被打翻在地。
所幸音乐声音太大,只有身边的小姐妹注意到。季鹤升摇头示意自己没问题,看着地上的茶水,宫人已经拿抹布来收拾了。
“茶水有毒。”简乐的声音凝重响起。
“不会吧?”季鹤升不可置信。
“好好谢谢那个老牛鼻子,他把你的茶水打翻的。”
老牛鼻子是……单清音?